許霧凝瞳孔驟縮,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地想躲,卻沒來得及。
溫熱的觸感襲來,陸京辭撞進了她的懷中,她被撲了個滿懷,後背抵在了椅子上。
她瞪大雙眼,手不自覺地推向了他的胸膛,就想推開他。
陸京辭卻是驚慌失措地搖了搖頭,眼眶泛紅,睫毛濕漉漉的,聲音中滿是慌亂和歉意:
「凝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被絆了一下,真的對不起……」
他作勢就要起身,結果下一瞬,他的腳尖還沒站穩,腳再次一滑,又失去了平衡。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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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沒有半點緩衝,直接往前栽了下來,緊緊地抱住了許霧凝的腰。
他整張臉埋進了她的肩膀里,溫熱的呼吸打在了鎖骨上方的皮膚上,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
許霧凝僵住了,隨即咬了咬牙。
這完全是在學習周芸啊,比周芸還嚴重。
心眼比藕眼還多,竟然還摔了兩次?
綠茶,果然是綠茶,比周芸還要更高級的頂級綠茶。
陸京辭因為再次摔倒,整個人更慌了,他嘴唇微張,呼吸有些急促,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受了極大驚嚇之後還沒緩過神來的樣子。
他嗓音發顫:「真的很抱歉,我這就起來,凝凝……」
話是這樣說的,但他整個人卻摟得她更用力了。
他一邊不停地搖頭說著「對不起」,一邊用襯衫去蹭她的西裝。
不知道是剛才摔的那兩下太劇烈還是什麼緣故,他的襯衫紐扣好像不太結實,前兩顆紐扣是解開的,第三四顆紐扣也被他蹭掉了,鬆散地敞著。
從許霧凝的視線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他若隱若現的胸膛。
許霧凝:「……」
夜晚的燈光是暖色調的,朦朧地從側上方打下來,在他的臉上投下了一層柔和的光影。
他就那麼襯衫凌亂地半靠在她的身上,領口大敞,臉上還帶著那副慌亂又無辜的表情。
鼻樑上架著的金絲眼鏡微微歪了一點,衣袖下露出一截冷白髮顫的腕骨。
睫毛上的水珠抖了抖,又純又欲,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斯文敗類。
純勾引人。
許霧凝的牙咬得更緊,明知道他是裝的,但仍然往上仰了仰頭,防止自己流鼻血。
陸京辭委屈又不安地說:「凝凝,你是不是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他說著,似乎想再湊近一點看清她的表情。
許霧凝立刻抬手,一根手指戳在了他的額頭上,話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對!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
他眼底的濕意比剛才更多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許霧凝盯著他這個無辜又欠揍的樣子,吸了一口氣,「那你倒是從我身上起來啊。」
她戳在他額頭上的手猛然用力,想把他推開。
陸京辭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發力,身體被她推得往後一仰,他踉蹌了一下,好像一時不備,差點摔下去。
他趕緊往前撲,然後,唇精準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柔軟的感覺傳來,許霧凝杏眸震了震,大腦空白成一片,「唔……」
陸京辭頓時含住了她的下唇,吻得很輕,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他整個人壓了下來,把她圈在了懷裡,抵在椅背上。
緊接著,他越吻越深,手指攥住了她的腰,不鬆手了,呼吸愈發沉重急促,唇都親紅了。
他的金絲眼鏡更歪了,也沒空管,專心致志地親她,隔著襯衫布料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發燙。
眼看著他的手漸漸地往她腰下滑。
並且,「啪嗒」一聲,他的腰帶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自己解開了。
深更半夜,曖昧滾燙的夜色里,辦公室里越來越凌亂。
眼看著又要跟上次重合了,這裡應該是工作的地方才對,又要變得很荒唐。
許霧凝雖然好色,但也不至於在這種場合做這種事,她可比陸京辭要臉。
所以,她倏地偏頭躲開了他的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撐住他的肩膀一下子把他推開了。
陸京辭親到一半,被她突然一推,往後仰,退了兩步。
他靠在桌邊喘氣,唇角水光瀲灩,眼鏡依舊歪著,眼底那層霧氣還在,嗓音單純懵懂,「怎、怎麼了嗎?」
許霧凝強行壓下了自己內心深處想要接著蹂躪他的衝動。
她看著他這個故作純潔的樣子,氣笑了,「你說怎麼了?」
「陸京辭,你一共摔了三次,第一次撲了過來,第二次摟住了我的腰,第三次親住了我的唇,這麼巧?」
陸京辭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被她抬手打斷。
「襯衫不好好穿就算了,你還解開前兩顆紐扣,還故意蹭我,把第三四顆紐扣都蹭掉了,」她上下掃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你乾脆直接脫掉算了。」
「你又在故意引誘勾搭我,裝什麼?心機深重,小綠茶男,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一眼就能識破你。」
陸京辭指尖一顫,他眼尾迅速地擠出了兩滴淚,順著臉頰可憐無助地流了下來,「絕對沒有,凝凝,真的沒有……」
「你冤枉我了,我只是腳崴了一下,才撲向你的,然後你推我的時候,我一時沒注意,一踉蹌,這才親到了你。」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掉得更多了,「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應該隨便親你的,對不起,凝凝……」
許霧凝不想跟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綠茶繼續掰扯,再這樣下去,她容易被勾引到,萬一把持不住就不好了。
正好她加班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她收拾了一下,拿起車鑰匙,就要回家。
陸京辭見她要走,睫毛下的眼神瞬間就黯淡了,攥緊了手指。
又失敗了?
按理說,不應該啊,怎麼又失敗了?
今天各種方法,都連續失敗了好幾次了,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凝凝的把持力太強了?
他連忙趕上去,「凝凝,你要去哪兒?」
許霧凝往前走:「回家。」
陸京辭更慌了,凝凝要是回她家了,他今晚就徹底失敗了。
他大腦快速運轉,想到「家」這個字,他驟然目光一閃,眼神都亮了,又想到了新辦法。
他討好地開口:「凝凝,你還記得你那條流光金的裙子嗎?」
「那條裙子是全球限量版的,只有這一件,是我送給你的,你以前最喜歡它了。」
「它一直在聖林別墅的衣帽間裡放著,你已經很久沒穿過了,你要今晚去拿嗎?」
他眼珠子轉了轉,繼續說,「而且,別墅的衣帽間裡,還有很多你喜歡的限量款東西,你要不要去整理一下?」
「你放心,我已經把密室的那些東西,還有金鍊統統都丟掉了,我不會再跟以前一樣囚禁你了,我這次會乖乖的。」
他慘兮兮地垂下腦袋,耷拉著肩膀,吸了吸通紅的鼻子,一副認識到自己錯了,知錯就改的樣子:
「而且,果汁里也不會再有迷藥,浴室里也不會再有攝像頭,我知道你不喜歡病嬌,我已經痛改前非了。」
「我真的不會再囚禁你,或者做什麼的。」
「你要去我家拿東西嗎?」
去他家?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許霧凝的腦海里忽然響起了一個音樂。
音樂的節奏聲不由得在她的耳邊迴蕩——「想要問問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