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得化不開，門板將所有的聲響都隔絕在了別墅的屋內。
「凝凝，對，就是這樣，我就知道，凝凝最乖了……」
「不是只看看嘛？別親……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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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凝乖，不要躲……別動，馬上就好了。」
寂靜的深夜裡，斷斷續續地傳來了女子的小聲啜泣聲和男子的悶哼聲。
時間被拉得很長，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道皎潔的亮色。
久久才消失不見。
——
第二天，清晨。
明媚的陽光落了進來。
床上，許霧凝睫毛動了動，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昨天應該是喝醉了，她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昏沉，她晃了兩下頭，突然又感覺自己的腰很是酸痛。
奇怪了？明明喝了酒應該會頭疼，為什麼腰和腿有點疼？
她正懷疑著，這時，聽到了床邊傳來了有人小聲哽咽的聲音，她頓時抬頭望去。
猛地，她就看到了一個人。
陸京辭？！
他怎麼會又出現在她的床上？
她喝得有點斷片了，又發生什麼了？
陸京辭蜷在床角，整個人縮成一團，身上裹著她的淺藍色薄被。
他的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潤，他在哭，嘴唇緊抿著，卻止不住渾身的顫抖，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了被角上。
他這樣子，活像是被欺負慘了。
許霧凝杏眸瞪大，「你又怎麼了，你哭什麼？」
陸京辭往被子裡縮了縮，像是被她的聲音嚇到了一樣，濕漉漉的眼睛怯怯地望著她，活脫脫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他的嗓音染著破碎的鼻音，「我昨晚，派人給你送過來了很多裙子和包，都放在了客廳里。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喜歡，所以就過來找你問問。」
「沒想到，我來了之後，發現你喝多了。」
「我本來想離開，結果，你非要看我的內褲顏色，說我的內褲顏色不好看，逼我脫掉，換一個好看的內褲，然後就強行親了我，欺負了我。」
許霧凝震了震：「你說什麼？！」
她險些以為自己幻聽了，因為這話太離譜太詭異了，哪個正常人這麼關注別人的內褲顏色啊？
她喝醉了這麼奇葩嗎？難道每天研究別人穿什麼內褲嗎？
她看著陸京辭這個悽慘的樣子，眯了眯眸，手指指向了他，「我告訴你，陸京辭，你別碰瓷啊。」
「你個演技派，邪惡小綠茶，又是在裝了吧？你什麼樣子我清楚得很。」
她雖然不確定發生了什麼，有點心虛，但還是直接倒打一耙，「誰知道是不是你勾引了我？我要去公司了，懶得跟你掰扯。」
說完她起身就要下床，不料，下一秒，陸京辭又委屈地來了一句：
「你還嫌棄我了，你還問我，餅乾是夾心還是三心？」
「我說，只有一個我，你還不高興，說以前夢裡都是好幾個，要揍我……」
「你的原話是：一個沒意思，你要三個。你在自己夢裡，玩得都是這麼花嗎？」
「餅乾」這兩個字一出，許霧凝的臉瞬間從耳根就紅透了。
她喝多了竟然把這個說漏了，這也太變態了。
她顫抖地指著陸京辭，直接紅溫了，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炸毛的貓，「陸京辭，你找死是不是，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餅乾？」
「你要是想吃餅乾你自己去買啊，你一定是昨晚做夢，夢到了這麼不要臉的東西，然後醒了倒打一耙，顛倒黑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子，你給我好好反省，以後不要做這些亂七八糟的夢，一點也不正經。」
「誰玩得花了？這個世界上最厚臉皮的人就是你了，你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越說語氣越激動：「你從小就不可理喻，作為死對頭，天天搶別人的第一名就算了，你現在還學會天天撒謊了。」
「明明是你自己夢到了夾心餅乾，你還誣陷我？」
「反省，你給我立刻反省！」
被戳穿了餅乾的事，許霧凝更加心虛了，脖頸也開始紅了，這下她也不確定自己昨晚是不是對陸京辭強行做了什麼了？
她得趕緊溜了。
她起身就快速地去洗漱收拾，要趕緊去公司。
陸京辭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趕緊邊穿西裝褲邊跟上，「凝凝，你等等我啊，你看客廳里的裙子和包包，你有喜歡的嗎？」
「我以後每天都給你買，好不好？」
「凝凝，你走慢點，你等等我呀，凝凝……」
……
公司。
一整天，陸京辭又化身「凝凝怪」，和昨天一樣，忙完了自己手頭上的事，就去許霧凝的辦公室里幫忙。
還是做一些日常事。
他按照計劃，一改晚上的風格，白天是認真和端正的模樣。
白天當賢內助和家庭主夫，夜晚勾引人，他得滿足凝凝對好男人的一切幻想，他得變得又刺激又實用，這樣他才能成功。
他候在那裡，伺候她，先給她添了杯茶，水溫試了又試，不燙了才端過來放在她的右手邊，手柄轉到了她順手的方向。
「凝凝，我泡好了，可以喝了。」
他又把抽屜里散落的合同理整齊，按日期碼好，把筆筒里倒了的筆一支支扶正，還掏出了紙巾，認認真真地把她的電腦屏幕擦了一遍。
「凝凝，乾淨了。」
做完這些，他站在窗邊端詳了一會兒，又覺得百葉簾的角度不夠好，光斜斜地照進來，正好晃到了許霧凝的側臉。
他走過去，把帘子調了調，讓光線落在她手邊的文件上，避開了她的眼睛。
「這次好了。」
許霧凝全程低著頭看文件，偶爾端起杯子喝一口水，當他不存在。
辦公室里安安靜靜的，可安靜了不過半小時，陸京辭就憋不住地又喚了她一聲，「凝凝。」
他坐在旁邊，下巴擱在扶手上，側著臉看她，聲音討好：
「凝凝，我從拍賣會上買下來的限量款寶貝，都送給你好不好？過幾天的拍賣會，還有一顆珠寶壓軸出來，我去給你買……」
許霧凝的筆尖頓了頓，沒抬頭：「不要。」
「為什麼不要？」陸京辭從椅子上直起身來，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那顆寶石是鴿血紅，成色特別好，你戴肯定好看。」
「我最近不愛戴珠寶。」許霧凝翻了一頁文件。
陸京辭「哦」了一聲，又往前挪了挪，離許霧凝的辦公桌只隔了半臂的距離，「但我還是會給你買的。」
他不死心，又說。
「凝凝，我把我名下的別墅房產和車，也都移到你的名下，好不好？」
許霧凝終於抬起頭來看他了。
她目光幽幽地落在他那幾根不安分的手指上，「陸京辭，你這麼認真，跟昨天一樣詭異，是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搞什麼新陰謀？」
她伸手差點戳到他的臉：「或者說，你又做了什麼壞事，做賊心虛了？老實交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