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世界沒動靜。
許霧凝眯了眯眼,更大聲地喊:「你出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很久。
GOOGLE搜索TWKAN
終於,小世界光團顫顫抖抖地浮現了出來,「怎……怎麼了,你叫我有事嗎?」
它擦著自己的汗,目光閃爍,有點心虛,老感覺許霧凝喊它准沒有好事。
於是又急匆匆地補了一句,「我已經在修補時間漏洞了,馬上就好了,真的,很快的……」
它一邊說,一邊往後縮了縮,偷偷觀察著許霧凝的臉色。
可許霧凝的神情卻出乎了它的意料,她眉眼彎了彎,唇邊掛著一抹真摯溫暖的柔和笑容,沒有半分責備它的意思。
小世界愣了愣,光團都忘了顫。
許霧凝往前走了兩步,嗓音很輕像微風拂過耳畔:「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感激你。」
小世界難以置信地重複著她的話:「感激我?」
上次見許霧凝的時候,許霧凝還在拿石頭砸它,想揍死它,現在怎麼忽然變成感激它了?
不會是在做夢吧?
許霧凝歪了下頭,可愛的丸子頭晃了晃,圓圓的眼眸中全是對小世界的感謝,「是的,一開始,我本來是想教訓老陸京辭,突然來到了這裡,我有點不高興。」
「所以,我才拿石頭砸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你一向公正大義,一切也是為了小世界劇情線,你也很不容易。」
「一直以來,你都是為了大家好,每天你都要好好工作,雖然你是小世界天道,但你沒人陪伴,也很孤獨吧,也很累。」
小世界在聽到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已經傻在那裡了。
而且,許霧凝的樣貌本來就精緻軟糯,笑起來兩個酒窩甜甜的,看起來真誠極了。
隨著她的話一句又一句地落下,小世界光團的眼睛都紅了,這是它生平第一次,被別人共情,它莫名地感到有點心酸想哭。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最能理解它過得不容易的人,竟然是許霧凝。
許霧凝指了指樓下小陸京辭房間的方向,眸中不知何時含上了淚水,她繼續說著,聲音變成了哽咽的哭腔:
「其實,我內心深處,也一直想來小陸京辭小時候看看,我沒想到他這麼慘,吃不飽睡不好。」
「多虧我來到了這裡,陪著他的每一天,我就像走到了一本救贖小說里,把他養得健健康康的,我真的很有滿足感。」
「我現在也不是特別想回去了……」
她潸然淚下,伸手摸了一下小世界光團的頭,「說起來,我們兩個,還沒有坐在一起暢飲過。」
「雖然我現在年紀小,喝不了酒,但可以喝飲料,我們一起談談心吧,小世界。」
「在這個時間線上,身邊沒有人知道我是穿過來的,我也很無聊,你應該過得也很枯燥,我們也算是半個知己了,一起聊一聊,好嗎?」
小世界光團吸了吸鼻子,它再次看向了許霧凝的臉。
她不像陸京辭那樣是演技派,也沒有偽裝,她一向敢愛敢恨,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就是誠摯地邀請它。
一直以來,它在虛無空間也很孤寂,再加上,它和許霧凝多聊聊天,也能更了解劇情走向,有利於這方世界穩定。
所以,它同意了,笑著點了點頭:「好。」
……
寂靜的夜晚,窗外繁星閃爍,月光皎潔地灑在了樹枝上,微風吹過,葉子簌簌作響。
許霧凝的房間裡。
小世界光團和許霧凝正在暢聊,聊得熱火朝天。
它浮在桌面上方,一會兒飄到左邊,一會兒又晃到右邊,看起來很是高興。
許霧凝窩在椅子裡,笑著回話,她眉目彎彎的,看上去溫和又放鬆。
她伸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飲料,自己喝了一口。
而後,她眸光頓了一下,勾起了唇角,又拿起了另一杯飲料,遞給了小世界。
小世界光團正說得起勁,嗓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雀躍:「我在虛無空間裡養了一盆花!」
「你不知道,那花可漂亮了,花瓣是銀藍色的,晚上還會發光,我每天都要給它澆一點點星光水……」
它已經很久沒跟別人聊過天了,一個人住,沒人搭理它,所以此刻碰上許霧凝,它的話語喋喋不休。
它一邊說一邊接過了飲料。
它白色的光團里伸出了兩隻細細小小的光觸手,把杯子捧住,咕咚喝了一口。
喝完,小世界光團正想繼續說話,「然後……」
它說著說著,驟然。
它感覺頭有點暈,周圍的光都跟著晃了晃,像喝醉了似的:「我怎麼感覺……我有點困?」
它支撐不住,從半空中滑落到了桌面上,倒在了那裡。
許霧凝笑了一聲,她的眸色變了,慢條斯理地勾起了唇角:
「困就對了,我給你下了迷藥,能不困嗎?」
「果然如我所料,這是你的實體,所以上次我用石頭砸到你,你會痛,那這次,藥當然也管用。」
小世界眼眸震了震,癱在桌上,沒什麼力氣,顫抖地指著她:「下藥?魔……魔丸!」
它的意識在漸漸地消散,眼皮耷拉了下來。
許霧凝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你先暈著吧,這藥加大了劑量,你應該明晚才能醒。」
「等到你明晚醒了,我早就讓小柯把我送回正確的時間線了。」
是的,她前幾晚制定的計劃就是:算計小世界。
把小世界這個礙事的傢伙迷暈,然後,讓小柯把她送回去,收拾老陸京辭。
小世界光團聽到她的話,驚駭地瞪大雙眸,掙扎了幾下,卻還是用不上力氣,也沒辦法逃跑了。
它一直以為,陸京辭這個人演技好會變臉,沒想到,許霧凝也這麼會裝。
果然是兩個魔童,它絕望得欲哭無淚,它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他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
從今往後,它再也不隨便跟人談心了,枉它如此信任許霧凝,人心難測吶!
嗚嗚嗚,竟然朝它下藥。
藥性全部涌了上來,它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暈倒了過去。
昏迷前,它腦海中的最後一個想法是:勸架失敗,還被算計了,陸京辭也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