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淙猛地抬頭。
認出那副暗金身軀後，他臉上的笑意全部消失，握錘的手背繃起青筋。
就是這個東西，操控了他的一生！
然而，還沒等天道開口。
「啪！」
小金人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臉盆大小的黑色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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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邊緣纏繞著金色光芒。
一隻手從漩渦中伸了出來。
沒有任何鋪墊。
沒有任何蓄力。
那隻手對準小金人的臉，直接抽了過去。
「砰——」
天幕內外，無數人同時瞪大眼睛。
小金人當場飛出直播畫面，狠狠砸進後方牆壁。
牆面轟然凹陷。
它整具身體嵌在其中，只剩兩條腿還露在外面。
手掌收回。
漩渦隨之消失。
從出現到結束，不過一息。
金陵武中，二十三樓。
星瑤皺著小眉頭，回過頭，扭著身子，憤憤的說。
「班長！我要拍~你怎麼還沒拍下來~」
葉楚昊看著一臉渴望的她，「再打都要腫了？你確定還要！？」
「要！」
她又扭了一下，「這也是班長你在我留下的印記，我要好好記住這種感覺！」
「行。」
「啪——」
天幕內外，所有人基本都做了一個拍了自己一巴掌的動作。
「我草……」
「疼疼疼——」
「這是真的？！」
「我剛剛沒看錯？」
「有一隻手伸出來，給天道來了一巴掌？」
【故城冬雨】：「那應該是……荒天帝吧？」
【雲念殤】：「別應該了！除了他老人家，誰還能那麼隨意的拍天道？」
【雨中軒】：「不是說咱們的荒天帝，正在處於突破麼？」
「特麼的，這怎麼還能出手？」
【故城冬雨】：「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出手的，是五千年前的那個？」
「我草……」
【雨中軒】：「樓上的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故城冬雨】：「荒天帝或許能夠知道我們現在在幹什麼！」
「或者說……」
「他們那個時代的人！都知道！」
「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他們都看的見！」
這句話出現以後，彈幕再次空白。
「咔嚓——」
直播間裡響起碎石脫落的聲音。
小金人扭動身體，一點點把自己從牆壁里摳了出來。
祂先看左邊。
又看右邊。
確定那隻手沒有再次出現，才從牆上的人形深坑裡跳下來。
落地的一瞬間，黑紋和金光同時收斂。
祂再次變回愛坤的模樣。
唯獨右臉上的巴掌印留了下來，任憑規則之力沖刷，也沒有變淡半分。
愛坤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回鏡頭前。
「大家猜得沒錯。」
「我們現在做的一切，揭露的一切，五千年前的老祖宗們都看得見哦。」
「……」
「……」
「……」
「完了，我罵過龍王煞筆。」
「我也完了，我罵過戰神腦癱。」
「我剛剛還說了，想對姜劍仙起飛……」
「我們該不會要死了吧？」
「嗚嗚嗚……」
直播間裡有人絕望，自然也有人興奮。
「啊啊啊？！」
「狗主播……啊呸！天道爺爺，你說的是真的嗎？！」
「啊啊啊！」
「荒天帝，你看得見嗎？！」
「我想套你，我想給你生猴子！」
「666。」
「什么女尊發言。」
「我去了，今天接收的信息有一點多了。」
「所以，大家還記得上一次，狗主播說戰神篇的時候，臨時有事的時候不？」
「我懷疑，那時候應該不止是749局找上門，我感覺，他應該是被荒天帝揍了一頓。」
「對對對！」
「還有上次嚴老祖那一篇的時候，他還說有什么小黑子上門揍了一頓。」
「我懷疑，他就是被荒天帝揍了！」
看著不斷滾動的評論，愛坤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祂眯起眼睛，聲音冷了幾分。
「寶子們，我可是天道！」
【軻蓴】：「啊！對對對！你是被荒天帝一巴掌扇牆上摳都摳不下來的天道。」
【萬道歸一者】：「對對對！」
「你是被荒天帝當路邊一條狗踹的天道！」
「天道！我忒！」
【有文自有我】：
「沒想到大反派居然在我們身邊，我們還不知道！」
「咔咔——」
愛坤的臉開始扭曲。
祂手下的桌子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觀眾看到這個反應，多少有些發虛。
可轉念一想，愛坤剛剛親口承認，五千年前的老祖宗們也能看見這場直播。
一群人頓時又硬氣起來。
「怎麼了？！」
「罵你兩句還想殺人啊！」
「我告訴你！就算今天你殺了我，我也要罵你！」
「老祖宗們都在看著呢！」
「有本事，你就真的隔著網線殺了我！」
愛坤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
祂重新露出笑容。
「哎呀，我哪裡敢啊。」
「既然大家都喜歡罵，那就多罵一點。」
「咱們不講直播了，好不好呀？」
「……」
「……」
「……」
「天道大人，是小的不懂禮數冒犯了您，請您金口開開，給我們繼續講下去吧！」
「+1。」
「+99。」
「就是，咱們還是講回來為什麼因果閉環的這件事吧！」
「我等凡人愚鈍，參不透天道大人的無上智慧！」
「哼。」
愛坤抱起雙臂，臉上終於重新有了笑容。
「既然爾等凡人誠心叩問，本天道便大發慈悲，為爾等講講其中玄奧。」
「我等洗耳恭聽，恭請天道大人賜教！」
「嗖——」
一塊驚堂木出現在愛坤手中。
「啪！」
驚堂木重重砸在桌面。
「我們剛剛說了。」
「你們的老祖宗，都能夠看到咱們這個直播！」
「對不對？」
「這場直播對我們來說，是考古，是揭露已經發生過的歷史。」
「但是！」
愛坤豎起手指。
「對於五千年前的人來說，其中相當一部分內容，是尚未發生的未來！」
「假如你知道自己明天出門就會被大運撞死，你還會出門嗎？」
「當然不會。」
「你會改變路線，會提前準備，甚至直接把那輛大運拆了。」
「所以，從直播降臨五千年前的那一刻起，我們做的事情，就不再只是考古。」
「我們一直在改變既定的歷史。」
彈幕滾動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有人已經意識到了愛坤要說什麼。
「為什麼說那段歷史是既定的？」
愛坤攤開雙手。
「因為在我們發現它以前，它已經完整發生過一次。」
「古龍國覆滅。」
「九班戰死。」
「所有人留下的痕跡，都被埋進歸墟與廢墟深處。」
愛坤仍在笑。
眼底卻沒了先前的戲謔。
「我們挖出來的那段歷史，早就已經死去了。」
「所以……」
祂抬起頭，隔著鏡頭看向五千年前的天幕。
「我們現在，正在創造新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