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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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掉頭！」
蘇小小撲到艙門旁，急得連聲音都變了。
看這個架勢，那位殿下估計要被姜璃雨當場宰了。
嚴淙又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兄弟挨刀。
這一來二去，不就等於她老公要被別的女人一起柴刀了？！
「好。」
白溪沒有多問。
她壓下操縱杆，直升機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迅速掉頭追向那數十道流光。
與此同時。
遠處的古樹上。
葉辰坐在粗大的樹幹上，抬頭看向天幕。
直播畫面仍然停留在黑屏狀態。
後世的觀眾卻沒有閒著，彈幕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光幕。
所有人都在討論他是否真的被第二世的自己頂了號。
葉辰看了片刻，腦袋越來越疼。
「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天幕里的投影沒有繼續播放，邊緣還在閃爍著不穩定的白光。
剛才的時空異常，似乎讓直播進入了修復狀態。
葉辰盯著黑屏看了一會兒，摸著下巴低聲道：
「要不去問問師尊……」
葉辰摸著下巴。
「這事她是親歷者，應該知道後續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後背便竄起一股涼意。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葉辰的肩膀便狠狠一抖。
他想到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如果師尊喜歡的是第一世的自己，而未來的自己又占據了第一世的身體……
那自己豈不是親手殺了師尊喜歡的人？
現在還跑過去問她細節？
這和主動把脖子送到劍下有什麼區別？
葉辰臉色發白，連忙搖頭。
「不行。」
「絕對不能問。」
「先跑路。」
「等天幕把完整經過放出來，再決定怎麼解釋。」
他從樹幹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計劃很完美。
只要跑得足夠快，師尊就找不到他。
葉辰剛轉過身，遠處天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他眯起眼睛。
「嗯？」
「嚴淙？」
「那龜孫不是已經走了嘛？還特意回來炫耀一遍？」
「不對……」
遠處的黑點迅速放大。
一個變成兩個。
兩個變成數十個。
其中一道身影渾身冒著綠光，那股造化之力正屬於嚴淙。
剩下的氣息，他更熟。
全是九班的人！
至於飛在最前方的冰藍劍光……
葉辰的瞳孔猛然收緊。
不好！
是，師尊！
「跑！」
血氣瞬間從他體內爆開。
葉辰踏碎樹枝，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朝遠處疾馳而去。
可他才掠出不到兩里，頭頂便落下一聲清冽敕令。
「定。」
葉辰的身體頓時僵在半空。
衣擺停在風中，體內奔涌的血氣也被壓回血肉，連手指都無法再彎曲半分。
完了。
合道之所以稱作合道，便是自身大道已經與天地法則相合。
在姜璃雨的領域內，她能夠暫時修改規則，掌握的權柄與一方小天道沒有區別。
她說定。
那便必須定。
完了。
自己不會真要被師尊宰了吧？
「小魚，你冷靜一點！」
蘇花影踩著風火輪追了上來，急聲勸道：
「再怎麼說，葉辰也是你這一世的弟子！」
姜璃雨沒有回頭。
「定。」
第二個字落下。
火焰、劍光、雷霆與造化青芒同時停在高空。
蘇花影維持著伸手拉人的動作。
嚴淙高舉大錘。
其餘九班學生也都僵在原地，只剩眼珠還能艱難轉動。
完了。
他們腦海中同時冒出了這兩個字。
姜璃雨腳下的冰藍長劍散成光點。
她踩著虛空，一步步向葉辰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底都會凝出一朵冰蓮，冷意隨之向四周鋪開。
寒氣越來越近。
葉辰的眼神也越來越急。
最後，那股寒氣從背後籠罩了他。
預想中的劍鋒並未落下。
兩條冰涼的手臂穿過他的腰間，將他緊緊抱住。
姜璃雨把臉埋在葉辰肩頭，閉上眼睛，貪婪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師尊……」
葉辰的身體僵住。
姜璃雨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側響起。
「原來……你一直都在徒兒身邊呢……」
她重新睜開眼睛。
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里，已經沒有半點殺意。
只剩下極深極深的眷戀。
「啊？」
蘇花影懵了。
「不是……我們還以為你過來是要殺葉辰呢！」
「結果呢？」
「特麼的是過來餵我們一嘴狗糧的？」
「還有，天幕都沒播完，你怎麼就認出他是你師尊了啊！」
嚴淙等人雖然說不了話，眼神卻已經跟著罵了起來。
嚇得他們抄著傢伙追了這麼遠。
結果就這？
姜璃雨沒有解釋。
她只是抱緊葉辰，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散。」
束縛九班眾人的規則瞬間解除。
山風穿過樹林，吹落數片枯葉。
其中一片葉子恰好從葉辰面前掠過。
等落葉飄開，他和姜璃雨已經消失在原地。
「我去！」
蘇花影瞪大眼睛，扭頭掃視四周。
「人呢？！」
「人去哪了？！」
嚴淙扛著大錘，咂了咂嘴。
「唉……」
「喵的，也是讓這龜兒子吃上好的了。」
「嚴淙，你知道他倆幹什麼去了嗎？」
嚴淙收起大錘，回頭看了一眼正在趕來的直升機，又朝蘇花影翻了個白眼。
「人家師徒兩口子相認，除了，干，還能幹什麼？」
「走了！」
丟下這句話，他踏著虛空迎向直升機。
九班眾人也紛紛散去，只留下蘇花影站在半空，愣了足足幾秒。
等她想明白那個「干」字是什麼意思，臉頰頓時漲紅。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