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影只在光幕中停留了一瞬。
緊接著。
「嗖——」
山谷上空的暗紫色光芒驟然收攏，所有光線都朝葉辰所在的位置壓去。
葉辰懷中的姜璃雨，連同他的身影，一起被紫光吞沒。
下一秒，兩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暗紫色光芒隨之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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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重新落回大地。
風從城門外刮過，捲走了漫天煙塵。
夢竹抬起頭。
她的瞳孔再次收緊。
前方已經沒有山谷。
一座望不到盡頭的深坑橫在大地上，坑底平整得看不見半塊碎石。
原本的樹林、屍虎和戰鬥痕跡，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額……頭好疼！」
「這裡是哪裡？」
「我草！啊啊啊——」
「我終於出來了啊啊啊啊！」
城門後方，大片玩家抱住腦袋倒在地上。
有人剛睜開眼便開始嘔吐，有人抱著武器四處尋找敵人，還有人不斷摸著自己的臉和身體，確認自己究竟有沒有受傷。
那些來自三千年後的意識，正在同一時間離開。
屬於這個時代的意識，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夢竹握緊重劍，猛地轉身，一把抓住距離最近的約翰·怪，劍鋒抵住他的脖子。
「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姐！姐！別殺我！」
約翰·怪立刻舉起雙手，生怕劍鋒再往前半寸。
「這表情……」
夢竹皺緊眉頭。
幾分鐘前，這個人還和她並肩戰鬥。
現在看向她的眼神，卻只剩下陌生和恐懼。
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剛才做過什麼。
「……不像是裝的。」
夢竹的眉頭擰緊。
她的目光從約翰·怪臉上移開，掃過周圍那些慌亂的玩家。
鴻哥主動沖入獸群。
司晨明明聽見了小魚師尊的提醒，卻反而跑得更快。
還有剛才那場戰鬥。
這些人面對死亡時，表現得實在太平靜了。
夢竹的視線越過約翰·怪，落向城外那座巨大的深坑。
難道小魚的師尊，能爆發出這股力量，也和這些異常有關？
夢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約翰·怪。
「說。」
夢竹再次將劍鋒抵緊。
「你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會說，『終於出來了』？」
「我我……」
約翰·怪咽了口唾沫。
劍鋒貼在皮膚上的觸感過於真實，他完全不敢懷疑夢竹會不會真的動手。
「就在小愛大人把我們關進這款遊戲之後，祂離開沒多久，我的腦袋突然一沉。」
「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在遊戲裡了。」
「那是一個什麼都有的地方。」
夢竹眉頭皺得更緊。
「什麼都有？」
「就是……你想要什麼，那裡就會出現什麼。」
約翰·怪的嘴唇發白。
「食物、武器、房子，甚至連人都能出現，只要我想，什麼都能得到。」
「可我知道那裡是假的。」
「我一直醒著，卻永遠走不出去。」
他說到這裡，手臂開始發抖。
「最可怕的是，我能感覺到有人在使用我的身體。」
「我看得見，也聽得見。」
「可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用我的身體說話，拿我的武器，甚至主動衝進那些怪物中間。」
「我只能看著。」
「轟隆——」
夢竹的腦海里炸開一聲悶響。
抵在約翰·怪脖子上的重劍，慢慢垂了下去。
她終於想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不怕死。
他們只是早就被別人占用了身體。
剛才站在戰場上的，根本不全是他們自己。
夢竹猛地抬頭，看向葉辰和姜璃雨消失的位置。
那麼……
小魚的師尊呢？
他是不是也被另一個人頂替了？
夢竹臉色一點點變白。
「不行。」
她收起重劍，轉身便朝深坑方向衝去。
「我得去找小魚！」
夢竹的反應，連同她腦海中的念頭，全都被投影毫無遮掩地播放了出來。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
【喜歡道奇兔的雷凰】：「我去……這也能猜出來！」
【雲念殤】：「老祖宗只是老，不是傻。」
「被猜出來，不是正常的嘛？！」
「我現在更好奇的是，葉辰老祖現在究竟是一個什麼情況！」
「是真的被第二世的自己給頂號了嘛？！」
「那他還是原來的他嘛？這不是……奪舍？！」
【微彈萌芽】：「丟……細思極恐啊！」
「那對於姜劍仙來說……那豈不是，她一開始找的那個師尊，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