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同樣發生在這樣的一個小縣城裡。
路迢的家境很好,但他的脾氣很壞,一天到晚的只知道打架鬧事,仗勢欺人。
因為在之前的學校犯了事,不得不得離開大城市,轉到這個小縣城裡的高中來。
但在新的學校里,路迢依舊我行我素,半點不知悔改。
而裴非呢就是一個純種的小苦瓜,他聽話懂事學習好,但就是家庭不好。
爸爸賭博跑路了,媽媽跳樓了但沒死成,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錢每天像流水一樣的花了出去。
裴非沒有錢,但他也不想讓媽媽死,所以他走上了一條踩在了灰色地帶的歪路。
這個秘密在偶然的一次機會下被轉學過來的路迢知道了。然後他們之間就又多了一件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的秘密交易。
在這樣不對等的關係下,裴非為了自己的尊嚴,催眠自己真的愛上了路迢,而路迢呢從來不懂愛是什麼,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最後的結局就是一死一監獄,完全的悲慘結局。從某種角度來說確實具有非常大的教育和警醒意義。
劇本不算很厚,畢竟這整個單元的內容總共就只有六集。
但就是這薄薄的一沓紙,看得泠聽瀾和皎望舒一整個的眉頭緊鎖,如臨大敵。
你就說這個普法欄目劇他正經嗎?
不要以為套了個法律的外殼就能掩蓋這個劇本寫的是一個青春傷痛文學的事實啊喂!
而且還是那種集齊各種奇葩、狗血於一體的超級大雜燴啊!
「這個劇本……是拿錯了吧?」
皎望舒眨巴著眼睛,試圖能在陳與和顧溪希的臉上看出一絲心虛的神情來。
但事實證明,這純粹是他想多了,顧溪希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暢想里無法自拔了。
「沒錯沒錯。」
顧溪希一手指著泠聽瀾,「這是路迢。」
一手指著皎望舒,「這是裴非。」
「相信我,再也沒有比你們更適合這兩個角色的了!」
一說到這裡,顧溪希的肚子裡就是一肚子的委屈。這年頭她寫個原創劇本容易嘛,自己寫的時候恨不得能把這個世界上所有好的設定都堆給自己筆下的人物。結果等到真的要拍出來的時候,竟然找不到合適的人來演。
路迢桀驁,有著孩童般天真的殘忍,裴非清冷,但為了達到目的也可以不擇手段。
要找到氣質貼合的人已經非常難了,更何況飾演這兩個人角色的人還得要長得好看。就那麼一點錢,能找誰來演啊?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自從她偶然看了《超級星》那個選秀節目,一眼就認定了泠聽瀾和皎望舒,這簡直和她想像中的路迢和裴非一模一樣!
更巧的是陳與剛好還和付東海認識,順利地搭上了線,因為東海娛樂如今的經濟狀況不太好,這麼低的片酬也願意接。
就算他們兩個從來沒有演過戲又怎麼樣?演技可以學,台詞可以練,但是長得不行那可就真完蛋了,形象能貼合角色,比找一百個影帝來都更重要。
顧溪希眼睛跳動著名為野心的火焰,這一次一定行的!
會議結束,泠聽瀾和皎望舒就這樣被推著進了化妝間。
第一天還沒有到正式開拍的時候,先要試裝,拍攝定妝照。
這部劇的經費少,故事背景又發生在校園裡,基本上一套校服就能演完了。
而且也不用額外畫什麼妝,做什麼髮型,泠聽瀾和皎望舒剛二十出頭的年紀,還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眼睛裡全是清澈的愚蠢,現在來演高中生,也是非常合適的。
化妝師小寒戴著口罩,拿著化妝刷第一次感覺到了無比的挫敗。
這兩個人也不知道咋長的,怎麼素顏就是人家全妝的樣子?
臉上一點瑕疵都沒有,就連皎望舒臉上那一點休息不好帶來的黑眼圈,在此刻都變成了貼合人物特性的漂亮點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陰鬱感。
泠聽瀾也是,他天生偏深的膚色在這個拼命追求美白的審美風氣里真是獨具一格,那股子野性是他的天賦,原始而懵懂,幽幽的藍色帶著一股神秘的非人感,被他用那雙眼睛盯著的時候,竟然有一種那雙眼睛只有自己的錯覺。
她在各個劇組裡畫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兩個完全不同,但都如此讓人驚心動魄的存在。
他們這才剛二十一和二十二歲啊,正是青春無敵的年紀,前途亮的晚上都睡不著吧?真是人比人要氣死個人。
不到十分鐘,小寒真是畫無可畫了,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好了。」
於是兩個人就被拉到了一塊幕布前。
先是單人,後是雙人,衣服前後又換了兩套,但除了那套劇組給的校服,其他的都是泠聽瀾和皎望舒自己的衣服。
「頭再稍微往左側一點,身體不要太僵硬了。」
「不要光直直地站在那裡,手抬起來,再換一個姿勢……」
攝影老師是拍爽了,拍美了,一個個指令下來把泠聽瀾和皎望舒兩個人折騰的夠嗆。
揉了揉已經僵硬了的臉頰,泠聽瀾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
他把腦袋往皎望舒的肩膀上一埋,「怎麼還沒有結束啊?」
「應該快了吧。」
皎望舒稍站直了一點,讓泠聽瀾能靠得更舒服一些,「我們已經拍了這麼多了,再怎麼樣這些照片也已經夠用了吧。」
他的話音未落,就聽見攝影老師的快門聲跟個機關槍一樣,「咔嚓咔嚓」的依舊響個不停。
「沒錯!沒錯!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
這充滿著活力與幹勁兒的語氣,看樣子還能再拍上個兩小時。
泠聽瀾哀怨的目光如有實質般的襲來:這就是你嘴裡說的快了?
「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