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阿傑?我媽剛在他那買了兩盒!」
「工業樹脂?這特麼是人幹的事?」
「兄弟們,沖了他!退貨!舉報!」
甚至不需要蘇雲指揮。
幾十萬憤怒的網友,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湧入了「帶貨一哥阿傑」的直播間。
不到半分鐘。
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阿傑正在激情喊麥「給家人們送福利」,看到滿屏的「工業樹脂」和「退錢」,臉都綠了。
緊接著,直播間直接黑屏。
下播了。
跑得比兔子還快。
蘇雲沒理會這些,鋼筆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下一個。」
「ID純欲天花板小美,真名張美麗。」
「打著助農的旗號,賣的大涼山丑蘋果。」
「實際上呢?」
「蘋果是批發市場五毛錢一斤收來的次果,發貨地在江浙滬包郵區。」
「那些視頻里的老爺爺老奶奶,是你花兩百塊錢請的群演。」
「張美麗,你賺這種昧良心的錢,晚上睡覺不怕鬼敲門嗎?」
又是一波衝鋒。
又是一個直播間瞬間癱瘓。
蘇雲就像是一個無情的點名機器。
每念出一個名字,就伴隨著一個網紅的隕落。
「ID硬漢龍哥,真名趙龍,號稱徒步西藏,其實車就在後面跟著,每天走兩百米擺拍……」
一個接一個。
拔出蘿蔔帶出泥。
整個星光傳媒旗下的網紅矩陣,在蘇雲的「點名」下,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嘩啦啦地倒了一大片。
這不是直播。
這是一場公開處刑。
……
星光大廈,頂層辦公室。
王強看著平板電腦里蘇雲那張平靜的臉,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疼得喘不過氣來。
完了。
全完了。
公司那一面引以為傲的「網紅牆」,那些日進斗金的頭部主播,在這一刻,全成了廢棋。
電話鈴聲像是催命符一樣瘋狂響起。
全是合作方打來解約的,全是平台打來質問的。
「王總!不好了!阿傑被工商局帶走了!」
「王總!張美麗剛才發微博說這一切都是公司逼她乾的,把聊天記錄都爆出來了!」
秘書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白得像張紙。
王強猛地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掃落在地。
「慌什麼!老子還沒死呢!」
他赤紅著眼,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給老李打電話!他是抖音直播平台那邊的人!」
「讓他封號!馬上把蘇雲的直播間給我封了!」
「不管用什麼理由!涉嫌違規、傳播迷信、引導網暴,隨便什麼都行!」
「只要讓他閉嘴,多少錢我都出!」
王強嘶吼著,唾沫星子噴了秘書一臉。
……
直播間裡。
蘇雲剛準備念下一個名字。
突然。
屏幕猛地一閃。
原本清晰的畫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中間只有一行刺眼的白字。
【該直播間涉嫌違規,正在整改中……】
被封了?
正看得熱血沸騰的百萬網友,就像是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臥槽?什麼情況?」
「玩不起是吧?說不過就拔網線?」
「違規?揭露騙子違規?這平台是收了多少黑錢?」
「黑幕!赤裸裸的黑幕!」
「兄弟們,去應用商店給平台刷一星差評!太噁心了!」
星光大廈里。
看到這一幕,王強終於長出了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雖然代價巨大,但至少把嘴堵上了。
只要沒聲音,後續就好操作了。
找水軍洗地,發律師函,轉移資產……
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呵呵,跟我斗?」
王強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
「你算得再准又怎麼樣?資本的力量,是你這種小角色能想像的嗎?」
然而。
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就僵在了臉上。
因為他看到。
那個黑屏的直播間,僅僅過了十秒鐘。
亮了。
畫面重新恢復。
蘇雲依舊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變過。
甚至,他還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抓狂的淡定。
「抱歉,剛才網絡有點波動。」
蘇雲放下杯子,對著鏡頭笑了笑。
「有些人啊,急了。」
「不過沒關係,剛才那位收了錢辦事的傢伙,現在應該已經被請去喝茶了。」
「哦對了,聽說他是從辦公室直接被帶走的,手銬還是玫瑰金的,挺好看。」
什麼?!
王強手裡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老李被抓了?
這才幾分鐘?
這怎麼可能!
除非……除非警方早就介入了,一直在盯著直播間取證!
剛才那個封禁操作,反而成了壓死老李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哪裡是網絡波動。
這是釣魚執法!
直播間裡,彈幕再次瘋狂刷屏。
「666!這反轉,閃了我的腰!」
「蘇大師牛逼!連平台高管都送進去了?」
「哈哈哈哈,剛才那個封禁簡直就是自爆卡車!」
「王總:我花錢買了個寂寞?」
蘇雲看著彈幕,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得意。
他拿起桌上的一張白紙。
「好了,小魚小蝦抓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我們玩個遊戲。」
「遊戲的名字叫你畫我猜。」
蘇雲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案。
一個紅燈籠。
下面畫了一張床。
很簡單,甚至有點簡陋。
但在場的一百多萬人,卻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剛才張天師在裡面,為了立功減刑,交出了一份很有意思的名單。」
蘇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
「這份名單,叫做核心客戶VIP列表。」
「我就不念名字了,畢竟有些名字念出來,這直播間可能真就沒了。」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點提示。」
蘇雲用筆尖點了點那個紅燈籠。
「星光傳媒有個特殊的業務,叫改運法事。」
「至尊版套餐,八萬八一次。」
「地點不是在道觀,而是在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負責做法事的,不是道士。」
「而是那些平日裡在鏡頭前喊著家人們的年輕女主播。」
「至於做法事的內容嘛……」
蘇雲指了指那張床的簡筆畫。
「我想,各位都是成年人,應該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