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布料洇濕了被扔到地上。
濕噠噠、皺巴巴。
細細的綁帶揉成一團。
郗辰洲全身肌肉賁張隆起,手臂青筋虬結,從肩頭猙獰蜿蜒至肘彎。
汗珠甩落,滾燙的壓迫感隔著皮膚灼過來,將她密密實實地籠罩住。
……
林雪純累極了,手指都懶得抬。
郗辰洲親了親她酡紅的臉頰,起身將她抱起來。
「老婆,抱你去洗澡。」
林雪純軟軟嗯了聲,手臂環住他脖頸,小臉埋進他肩窩裡,烏黑柔亮的秀髮垂順在肩頭,隨著他走動的步伐輕輕搖晃,發梢掃過他手臂,帶起一陣細微的癢。
「頭髮不能弄濕了……」 她晚上洗過頭了,不想再洗。
「好。」 郗辰洲抱著她進浴室,將她放在洗手台前坐著,低頭從收納抽屜里找出一根皮筋。
一手攏住她頭髮,一手拿著皮筋,幫她把頭髮綁起來。
林雪純側頭看著鏡子裡他認真笨拙的動作,莫名覺得好笑,唇角彎了彎。
「樂什麼?」 郗辰洲垂眼看她,腔調散懶裡帶著一絲縱容。
「沒什麼,就覺得你人真好。」 林雪純雙眼亮晶晶,眼角笑得彎起來。
「給我發好人卡呢?」 郗辰洲鬆開她頭髮,抬手捏了捏幼嫩臉蛋,紅撲撲的,眉眼鮮亮,好漂亮。
他看著看著,眼神漸漸滾燙起來,「老婆。」
林雪純雙手交疊護在身前:「壞蛋!我要洗澡睡覺……」
郗辰洲低低哼笑了聲,不鬧她了,抱著她進淋浴的地方。
熱水嘩啦衝下來,霧氣很快瀰漫整個空間。
……
林雪純一沾到床,陷進蓬鬆的枕頭裡,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呼吸綿長均勻。
本來以為可以一覺到天亮的。
誰知半夜被一陣燒心的感覺鬧醒。
她捂著肚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房間一片漆黑,窗簾緊閉,伸手摸過床頭的手機查看,才凌晨兩點多。
她翻了個身,臉埋進身旁人溫熱的胸口,嬌氣地嚶了一聲。
郗辰洲睡眠淺,她一動他就醒了,黑暗裡低下頭,下巴蹭了蹭她發頂,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怎麼了寶寶?」
「肚子不舒服。」 她不清楚是胃還是哪裡。
「我揉揉。」 郗辰洲還以為是今晚給弄疼了,溫熱掌心覆上她小腹,輕輕地揉。
林雪純哼唧了聲, 「不是這裡呀。是這兒。」
她拉著他手腕移動,郗辰洲摸索了下,低笑道,「老婆,這是胃,是胃疼了麼?」
「不是疼,有點燒心的感覺,我也描述不出來。」
郗辰洲好像明白了:「是不是餓了?想吃東西麼?」
林雪純:「有一點點。」
「那就是了。」
「小饞貓。」
郗辰洲把人往懷裡摟了摟,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兩下,「等著,很快就好。」
他打開床頭燈,利落地起身,赤著上身走進客廳。
燈亮起來的時候,林雪純裹著被子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跟著起來,踩著拖鞋慢慢蹭到廚房門口。
郗辰洲正背對著她在島台前撕泡麵的調料袋。
高高的個子,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落在寬闊挺拔的脊背上,冷白膚色泛著玉質光澤,肩胛骨的線條隨著他手裡的動作輕微收折。
水燒開了咕嘟咕嘟的響,他走過去,背對著門口方向,把調料包灑進去,拿筷子攪動麵條。
林雪純看見他後腰兩側各有一個淺淺的腰窩,勁窄的腰肢隱沒進低低掛在胯骨的褲邊,兩條逆天長腿,筆直修挺。
背影好帥啊。
她在門口看了幾秒,忍不住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
「老公。」
她聲音糯糯的,撒嬌一樣。
小臉貼在他溫熱的後背,手臂環在他腰間,纖纖指尖松松扒住他腹肌。
郗辰洲聽到她這樣叫,心都要化了。
他就喜歡她這樣依賴他,對著他撒嬌,老公老公的叫。
「怎麼起來了?」 他一隻手繼續拿筷子攪著鍋里的面,另一隻手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指腹蹭了蹭她指尖。
「不想一個人待著。」 她軟軟氣息灑在他後背,臉蛋還在他後背團了團。
「也不知道誰之前罵我壞蛋」,郗辰洲唇角微勾,放下筷子,轉身把她抱進懷裡,散漫著語調:「跟壞蛋待在一起可是很危險的。」
林雪純輕笑了聲:「煮麵的時候不壞,別的時候……壞。」
壞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