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兒張大了嘴巴,她沒有想到宋清辭對江津桓的容忍到了這個地步。
當然她們之間開玩笑不是一次兩次了,比這勁爆的也有,這句大概率也是開玩笑!
雖然她很想當真。
「我覺得,在你和白梓峰劃清關係之前,你那位是不想和你有過多的接觸了,你也別強求,免得引起反感,畢竟當初你們結婚就是一次利益上的算計而已!」
宋清辭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有些委屈的道:「他好久沒有見我了!」
「怎麼?想男人了?」
宋清辭臉紅,但是卻沒有否認。
食髓知味,自從和江津桓突破那關係後,她就天天想,都想瘋了,可惜因為白梓峰,江津桓從年前那天離開後,就一直沒來見過她!
趙婉兒笑著道:「你還缺男人?」
「滾,我只屬於我家津桓的,再說我現在對其他男人完全沒感覺,甚至覺得和其他男人距離近了就噁心!
只有我家津桓能讓我有感覺,甚至只要呼吸他身上的味道我就很滿足了!」
趙婉兒聞言有些驚訝,這和她不是一樣嗎?
和江津桓在一起,有時候他什麼都不需要做,只是將她摟住她就腿軟的走不動了。
這個感覺恐怕沒有人比她感受更深了。
宋清辭接著道:「至於白家,我需要做一些準備,攘外必先安內,宋家我需要清理一番了!」
趙婉兒一驚,看宋清辭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冰冷,宋氏恐怕要經歷一次大地震了!
……
第二周,人事調整通知下發。
第一個被動的叫宋志明,是宋國平的侄子,在採購部做了三年副經理。
調整通知上寫著:」因業務調整需要,宋志明同志調往倉儲管理部,任高級專員。」
從副經理到專員,明升暗降,薪資不變但實權幾乎清零。
宋志明接到通知的時候還在喝茶,差點把杯子摔了。
倉儲可沒有多少油水,誰願意去那種地方!
他衝到宋清辭辦公室門口想要理論,被秘書攔了下來:」宋總正在開會,您有事可以預約。」
第三次來的時候,秘書說宋總出差了。
第四次來的時候,宋志明的門禁卡已經失效了。
宋志明臉色蒼白,想要讓其他人求情。
可是這次的調動是工作需要,任何人都找不到藉口。
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周調走一個,有時隔兩周才動一個人,每次的理由都冠冕堂皇,什麼『優化組織架構』、什麼『加強一線管理』、還有輪崗培養複合型人才。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拿出」不合理調動」的證據。
宋國平是第三個被動的。
他的職位是項目發展部總監,坐了好幾年,手裡握著幾個重要的合作渠道。
宋清辭對他還算客氣,談話的時候還親自倒了杯茶:」國強叔,公司打算把項目發展部和戰略投資部合併,新部門的負責人要從外面引進。
您年紀也大了,我想讓您去監事會,做個監事,輕鬆一些,待遇不變。」
宋國平端著茶杯,手在微微發抖。
宋國平的臉色變了一瞬,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然後他放下了杯子。
」清辭啊,」他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式的溫和,但是一個人都能聽出他刻意壓制的惱怒,」你這是打算要把我架空?」
宋清辭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表情淡漠,臉上甚至沒有任何變化:」國強叔,您這話說的就見外了。監事會也是重要部門,宋家的老人都在那裡,您去那邊說話也有分量。」
宋國平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我在項目發展部幹了七年,幾個大渠道都是我一手打下來的。這個時候把我調走,新來的人接得住嗎?」
」接不接得住,是公司的事。」宋清辭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體貼,」國強叔,您年紀大了,別太累。監事會那邊清閒一些,正好享享清福。」
宋國平沉默了幾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清辭,我知道你有本事。
但宋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們這些人,真要擰成一股繩,也不是你一個人能壓得住的。」
宋清辭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讓宋國平沒來由地心裡一緊。
」國強叔說的對,宋家確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宋清辭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像是隨口一提,」對了,前年南方那個項目,我記得是您負責的吧?
當時簽的那家供應商,好像價格比市場價高了將近三成,審計那邊有些疑問,我讓人壓下來了。」
宋國平的身體微微一僵。
臉上的憤怒瞬間僵硬,消失,然後變成了惶恐!
他看著宋清辭,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怪物!
宋清辭又翻了一頁,語氣平淡的像是說報告:」還有去年那個舊城改造項目,拆遷補償的帳目好像有些對不上,審計那邊問過我幾次,我也壓下了。」
「像是這樣的項目不止這一兩個,我這裡都詳細的記著,每一個項目,每一筆帳!」
她抬起頭,看向宋國平,眼神帶著一種冰冷的笑意:」國強叔,您覺得監事會的位子,坐得安穩嗎?」
她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上的報告。
而在宋國平眼裡,那不是報告,那是催命符,能把他送進去牢底坐穿的催命符!
這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宋國平的手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白。
他盯著宋清辭的眼睛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終究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臉色灰敗的像是死了幾天的人一樣!
那些項目,那些帳目,那些數字,他以為沒人知道。
他自以為做得並不算特別過分,只是順手拿了一點,每一筆都不大,但加起來也足夠讓他牢底坐穿了。
他以為宋清辭根本就沒有理清過這些舊帳,畢竟自己自以為做的還算隱秘。
但是沒想到這些罪證她早就捏在了手裡,只是一直沒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