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家介紹一下。」
曾陽滿臉笑容,「這是新加入《心動的旅行》的作家,賀少天。」
車上下來一名看起來清秀,乃至於有些陰柔的少年,帶著燦爛的笑容:「各位老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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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們互相看了眼,沒有作聲。
「今年小賀才十八歲,就在《九月》發表了十幾篇短篇小說,被稱為短篇小說之王,未來不可限量!」
曾陽加大音量,得意道:「少天的父親,是五代領軍導演賀永平,家學淵源喲!」
有賀少天加盟,有賀永平的金字招牌,穩住直播熱度,《心動的旅行》又能繼續旅行下去了。
至於陸燃,祝他在獄中好運。
再說這個賀少天。
比起陸燃,他更像是爽文男主,他是賀永平早年間亂搞,被一個妓女生下的私生子。
前十五年都在港城九龍過著最困頓的生活,十六歲那年被父親接回京城認親,從此開始了創作生涯。
一出手就震驚文壇。
他書寫那些底層的小人物們。
在一個個精悍短小的故事裡,反轉不斷,敘事高超,被譽為天朝的「歐亨利」。
因為年紀都不大,與陸燃被媒體評為文壇雙壁,也有「北少天,南陸燃」的說法。
這回陸燃入獄後。
曾陽便是請到了賀少天來補陸燃的空缺。
在第三輯的收尾,曾陽特意設計出寫短篇故事的評比環節,讓星城的群眾現場投票。
寧凝倉促所作的作品,因太過晦澀,票數不及賀少天的短篇。
莫華商業吹一波,各個媒體給面兒再吹一波,再加上賀永平這個大導演出來站台……
得。
一個天才作家出爐了。
賀少天力克諾貝爾文學獎提名的寧凝,名氣大噪!
自然而然的……
陸燃封聖帶來的空前的熱度,都被賀少天悉數納入囊中。
文壇,迎來了一位冉冉升起的王者。
直播間再提到陸燃,大多只會換來一句輕飄的彈幕:
「你陸哥現在在哪發財呢?」
……
「我草,趙卿卿這個毒婦!」
陸燃越想越氣,狠狠咬了一口噴香撲鼻的滷肉肘子。
身後是一張疊著褥子的單人床,面前是書桌和一沓厚厚的A4紙。
此時他面前擺著粉絲扇貝、芙蓉銀魚,和一碗熱騰騰的黃鱔面,香辣入味,一口下去滿滿的享受。
市局的留置室自然不可能這麼豪華。
就比如隔壁的趙思哲,他只有空蕩蕩的一張鐵板床,手上還戴著銀色手銬,對比不要太悽慘。
剛來的時候。
陸燃在這的第一夜,也是睡的硬板床,吃的饅頭和菠菜。
不過他是誰?
他是寫下岳陽樓記的陸燃。
寫下了「登斯樓也,則有心曠神怡,寵辱偕忘」的詩人。
此文一出,岳陽樓迅速被評為5A級景區。
遊客暴漲不說。
連帶著整個城市的名氣都翻了一番,這就是文化屬性的力量!
市里得知陸燃的情況後,立刻下指令,要讓陸燃「在所里跟家裡一樣」,賓至如歸。
陸燃也不客氣。
雖說案情有眉目前不能聯繫外界。
但每天用小李手機玩玩遊戲,玩累了就寫寫文章,倒也愜意。
隔壁的趙思哲看了,差點吐血。
都是重大嫌疑人,怎麼待遇差距這麼大?
多天審查之後,陸燃也意識到,趙思哲應該沒這個腦子布局,陷害自己的另有其人。
思來想去,除了趙卿卿這個毒婦還有誰?
「陸燃你在哪呢?」
一道軟綿綿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陸燃和正在吃粉條的趙思哲都抬頭看去……
只見門口走進一個明艷照人的女人,短髮,一襲緊緻皮衣勾勒美好的體態,胸前高聳如峰,低頭不見腳尖。
她這樣的女人太適合牛仔熱褲了。
一雙雪白修長的大腿隱含著結實的肌肉,繃緊時力道如鋼刃,鬆散時彈軟如皮蛋。
從翹臀到鞋跟,延綿的腿部無一絲贅肉,美得仿如覆雪的國境線,卻絲毫不懷疑這雙腿能踢死一頭野豬。
趙卿卿裊娜走進來。
看到隔著鐵欄杆後的陸燃在吃午餐,走過去瞧了瞧,「喲,吃這麼好呀。」
「我草!就是你這個毒婦陷害我!」陸燃激動地放下肘子,怒視之。
「噗呵呵……太好笑了。」
趙卿卿咯咯嬌笑不停,容顏明媚。
兩瓣眼眸向下彎,一瓣紅唇向上彎,散發著驚人的媚意。
「我害你幹嘛?
「偷盜文物是要坐牢的,誣陷更是罪加一等——我費勁扒拉去挖帝王陵,挖到始皇珠就為了栽贓你?真有人這麼蠢麼?」
「誰知道呢?」陸燃靠著椅背的軟墊,冷瞥一眼,隨口又是一首詩:「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
「兩般猶未毒,最毒婦人心。」
趙卿卿也不惱,站在鐵柵欄邊,指了指陸燃的桌案上:「喂,你寫的那是什麼?」
陸燃淡淡道:「小說。」
這些天他可沒閒著,筆桿子自有千鈞之力。
「哦。」
趙卿卿看向另一側吃鹹菜的趙思哲,笑吟吟地說,「你就吃這個啊?」
「卿卿姐,你可算來了!」
趙思哲狂喜,連忙握住鐵欄,擠著半張臉,「那珠子是陸燃偷的,跟我沒關係啊,卿卿姐,你可要為我做證啊!」
趙卿卿嬉笑著說:「那你先說說,你之前是怎麼陷害陸燃的?」
趙思哲看了眼問詢室里的小李,囁嚅道:「我是想陷害來著,但不是沒成功嗎……
「我知道陸燃跟狄導的關係後,就聯繫了周好曦去勾引他,誰知道那女人根本靠不住!
「她跟陸燃演了一齣戲,我完全蒙在鼓裡,還開全網直播處刑自己……我、我被他們當做臭狗一樣玩弄啊……」
他用力握緊了鐵欄。
這是趙思哲心中永遠的痛。
輸的太慘了……但他實在想不通,周好曦為什麼會背叛?
一見鍾情?為了陸燃得罪趙家?
這根本沒理由啊!
事後想想,只能歸結於戀愛腦上頭的女人,根本無法理喻。
不過沒關係,自己背後還有一手遮天的趙家——
這不,翻手間,輕鬆將陸燃當成螻蟻給摁住了麼?
「喏,你聽。」
趙卿卿回頭看向小李,「李警官,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呀。」
小李一愣。
陸燃也剔了剔牙齒。
趙思哲懵了,姐,你不是來救我的嗎?
趙卿卿嫣然一笑,猶如慵懶的貓兒一般可愛,然而在趙思哲眼中卻如魔鬼一般可怖。
她攤攤手,聲音清脆。
「趙思哲之前陷害陸燃不成,反而丟了工作,成了全網群嘲的小丑。
「他惱羞成怒,那晚偷偷用羅盤定位,藉助洛陽鏟盜出始皇珠,趁著職務之便,偷偷放進陸燃包里的夾層,再匿名舉報。
「至於陸燃……
「那一晚在麗山園,節目讓我們扎帳篷過夜。
「我那夜……是在陸燃的帳篷留宿的,我可以證明他的清白。」
趙思哲紅潤的臉色一下灰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
「不,不是我!我壓根就不知道怎麼盜墓!什麼洛陽鏟、羅盤我完全不懂啊!
「陸燃……陸燃……」
他驚恐地看向陸燃,「你……你給她們下了什麼藥?」
你是魅魔嗎?
迷倒狄清泠……
迷倒周好曦……
現在連趙卿卿都半夜鑽他的帳篷……
沒記錯的話,趙卿卿有一個未婚夫……為何她不惜清白,也要保住陸燃?
「呃?」
陸燃很無辜地眨眨眼。
虧我剛才還一口一個毒婦。
看來,自己誤會趙卿卿了……
嗯,再怎麼說,她也是一霜的姑姑。
當然了——雖說就算她不來,等自己小說寫完,也能出去就是了。
趙卿卿帶來了重要的證詞。
小李嚴肅地記下她的話,又問:「你說,你那晚在陸燃的帳篷里留宿,有什麼證據嗎?
「據我所知,你們節目組把手機都收了,也沒有其餘電子設備的定位。」
不然根據手機的位置信息,也能證明陸燃的清白。
事實上,正是那晚安防出現了漏洞,一個側墓室遭遇盜竊,才出現了這起特大驪山陵盜墓案。
「有的有的。」
趙卿卿拿出一個大疆Pocket4,晃了晃,細密的牙齒雪亮。
「節目組收了手機,但我有錄vlog的習慣。
「視頻的時間戳是凌晨兩點多,這能夠證明他整晚都和我在一起了吧?」
陸燃一怔,什麼?
不是,這瘋女人大半夜來我帳篷幹嘛?
但,竟然成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也是醉了。
小李將大疆的讀卡器連上電腦,播放。
視頻時長也就幾分鐘,卻很清晰地看見:
月色下,趙卿卿摸黑鑽進陸燃的帳篷里,鏡頭對準陸燃呼呼大睡的樣子……拉近,十分有辨識度的帥臉。
然後,寸止。
但,足夠了。
「呼……」小李鬆了一口氣。
這樁大案涉及甚廣,各方施加的壓力可不小,總算有重大進展了。
隋驍走進詢問室,激動地大喊:
「小李,我找到關鍵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