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夢到未來了？
可惜都是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
將夢拋之腦後。
陸燃坐起身，腦子還有些迷糊，看著女孩回憶：「你是余……余……」
余憐意漫不經心地擰過腰。
她細枝般的腰身本就盈盈一握，愈顯上下圓如葫蘆兒，很難不讓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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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燃想起來了：「36e……」
余憐意：「？？？」
「三十六……呃，三十六峰長劍在，星鬥氣，郁崢嶸。」陸燃找補。
「光惦記看胸了是麼？」
余憐意環著腰，嘴角冷笑。
對於學校里男生女生窺視的目光，背後的議論和嘲笑，乃至於侮辱人的綽號……她早已熟視無睹。
當然，像陸燃這種文化流氓，她也是頭回見。
「咳咳，沒……」
腿也看。
陸燃起身喝了口水冷靜，想起她的名字來，余憐意。
前幾天來家裡吃過飯的。
那時他忙著乾飯，也沒太注意——只記得衣服上印的單詞club被撐得變形了。
根據狄姐姐的34D對比一下規模，目測應該是36E……
男孩的目光仍被大質量吸引，余憐意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陸燃清澈的眼睛抬起，真誠而直球，「余憐意，對麼？」
換做一般的女生，大概就此淪陷了……
但余憐意見過他帶回了兩個女同學，微微一怔後，譏諷地笑：「這就是大詩人的伎倆麼？只要吟幾句詩女孩就對你投懷送抱？」
陸燃汗顏：「不是，我只是剛好想起這句……」
看情況，是誤解了。
亦或者，看人真准。
他並不十分在意，想到了就說出來，僅此而已。
「你來這兒是……」陸燃看向電腦，是自己作家助手界面。
之前剛好寫完一章龍族，寫完就發了。
然後……馬甲漏了。
「明姨叫我來輔導你的數學。」余憐意指著屏幕，「一進來就是這個界面。」
「哦，沒事，」陸燃走過去，隨手把作助關掉，「那現在輔導？」
「把你練習冊給我，我看看你錯題。」余憐意冷冰冰地說。
嗯，跟之前在家長面前的甜美乖巧，倒是一點不沾邊。
——冷臉萌。
陸燃偏偏就好這口，翻書包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一眼。
「把你偷看我的眼神收一收。」
余憐意眉頭一皺，「我用最直白，最簡單，最不繞彎子的方式，明確告訴你，我……討厭你。」
看她毫不掩飾厭惡的視線。
好感度，大抵是負穿地心了罷。
陸燃將練習冊遞給她，慚愧道：「剛剛我的玩笑冒昧了，我道歉，對不起！」
「不是。」余憐意坦然挺著沉甸甸的酥胸，傲然道，「這是我的優點，為什麼要覺得冒犯，別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那是為何……陸燃恍然：「因為前幾天我帶兩個女生回家，你覺得我花心？」
「你花心關我什麼事。」余憐意撇嘴。
「……那為什麼？」陸燃問。
余憐意攥緊拳頭霍然站起：「還問為什麼，你為什麼三天兩頭斷更！你知道有多少讀者在等你嗎！！你根本就不尊重創作！！！
「嘶呼……嘶呼……嘶呼……」
似乎是憋了很久的怒意，胸脯巍巍顫動。小拳頭捏得緊緊的，秀氣的手背青筋綻了綻。
「……抱歉。」
陸燃迅速滑跪。
也是汗流浹背了。
「呵呵，反正你浪費的是你自己的天賦。」余憐意冷聲道，抿著唇，低頭查看陸燃的練習冊。
「我聽說……」陸燃猶豫著說，「你是終點的十二天王？」
余憐意警惕地抬眸：「誰跟你說的？」
沒等陸燃回答，她就自語道，「呵呵，沒想到夏涼這麼關注我啊……這事，你千萬別跟我父母說。」
「為什麼？能拿天王起碼也是萬訂，每個月稿費也有幾萬塊吧？」陸燃不解。
「……不是誰家都有你爸媽這麼開明的。」
余憐意白玉般臉頰爬上一絲緋紅，「我，我還沒寫出一本能讓爸媽看的書。」
「哦，我懂我懂。」陸燃心領神會，「你寫的是哪本，說不定我也看過。」
寫網文嘛，免不得有一些羞恥的情節，放在網上無所弔謂。
但讓父母朋友看到，妥妥的社死。
「不告訴你。」余憐意板起臉，「來看這個函數題，這你都能錯，說下你的思路……」
陸燃收斂心神，認真投入到知識的海洋。
都是輔導，下意識拿余憐意跟趙一霜對比。
趙一霜解題跳躍性太大，不容易模仿，但知識成體系，旁徵博引；
而余憐意基礎夯實，引導性強，尤其是對解題思路很有一套。
結論，我全都要。
余憐意一直輔導他到晚上，李花明在門口悄悄看過好幾次，才說：「先吃飯，吃飽了再學習。」
「姨，我吃完就回去了。」余憐意秒切乖寶寶模式。
「明天再來玩呀，讓你陸叔接送。」李花明讓陸國晟開車送余憐意回家，好第二天再去接。
當晚，陸燃發消息問夏涼：「余憐意是哪個十二天王？」
夏涼：「熱帶魚啊，她撲街很多年了，之前叫大餓魚，今年才起飛」
原來是她……
陸燃去翻了一下，果然。
從時間線來看，熱帶魚從初中就在閱〇寫小說了。
寫過純文學，也寫過小白文，女頻bl雙男主寫過，男頻後宮也寫過……
直到今年用「熱帶魚」寫了《重生了》，才首訂破萬，跟自己「聽雨」這個新號一起入選了十二天王。
夠有毅力的……
陸燃理解她的憤怒。
一開始《龍族》的成績其實不如《重生了》。
但後面《龍族》越寫越好，開始超過《重生了》。
後來陸燃腿傷開始擺爛，《龍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結果成績還是要領先她一頭。
哎~
天賦這種東西，真的太傷人了。
陸燃決定，要好好更新《龍族》。
反正《神鵰》的存稿都快寫到結局了，定時定到了年底。
至於下一本要寫什麼？
陸燃還沒想好，但不寫武俠了——之前寫武俠，是因為字數多多，稿費多多。
但現在各種版稅版權費，已經不缺錢了。
而且他要做網文工作室，很多武俠點子，可以交給徒弟們去寫。
陸燃按時更新了《龍族》，美美地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余憐意把他搖醒，怒氣洶洶。
「怎麼了又……」陸燃暈了。
「夏彌為什麼死了！」余憐意氣鼓著臉頰。
少女的臉紅，勝過一切言語。
「因為她是龍王耶夢加得啊。」陸燃無辜地說。
陸燃忽然覺得，《活著》沒成功出版也是好事……
但《活著》畢竟是嚴肅文學，讀者鬱悶幾天也就過去了。
而《龍族》在一眾爽文里堂堂連載，高居榜二還塞刀子，確實有點過分。
這天的輔導，余憐意悶悶不樂。
她是楚夏黨，最喜歡的一段就是數睫毛那裡：楚子航看著熟睡的夏彌，少女的睫毛歷歷可數。
但天殺的聽（jiang）雨（nan），卻讓楚子航將折刀送入她的心臟。
沒有誰吃掉他的女孩，其實耶夢加得就是夏彌。
「我果然……還是討厭你！」
……
周末的早上，余憐意來到陸燃家。
《龍族》第二部的尾聲發布了。
月票榜上，《龍族》首次超過《神鵰》，衝上第一，也帶動了訂閱突破十萬訂。
甚至全網都有不俗的熱度。
抖音、微博、b站都出現了龍族第二部完結的熱搜。
無疑，這裡面有著令然文化的運營。
但也確實是龍二寫得好。
不僅在高潮的戰鬥反轉不斷，餘韻還尤其悠長。
在最後的一幕·尾聲里。
楚子航履行約定來到夏彌家，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夕陽墜落。
「龍類會怕黑麼？」
楚子航打開五斗櫃，裡面塞滿了夏彌的衣服，校服和蝴蝶結、長襪短襪棉襪絲襪、五顏六色的內衣。
他從未想過女孩的內衣有那麼多花樣。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試著觸摸，滿手灰塵。」
於是這成為余憐意新的最喜歡的一段：一個男生摸女生的內衣，沒有絲毫的褻瀆，只有滿滿的悲傷。
……只是喜歡他的文字而已！
「姨，陸燃人呢？」
看到床上整齊疊放的被子，余憐意探頭問。
「他……去省城了。」
背負著少女的怨念，在前往省城的列車坐下，陸燃舒了口氣。
龍二完結了，不用再被她壓力了。
這幾天做夢都是她纏著自己，問他能不能把夏彌復活……
叮，來消息了。
余憐意：「你去省城為什麼不告訴我！」
陸燃：「我不說了麼，讓你別來。」
余憐意：「你是不是躲著我！」
陸燃：「沒有啊，楚夏都BE了，我躲你幹嘛」
陸燃：「我這幾天夠勤奮吧，多虧了你的激勵，你也別懈怠，《重生了》多更點啊」
陸燃：「我還等著看男主征服夏老師，顧老師，婧姨，蓉姨，大被同眠呢」（注30）
他笑了笑。
之前跟熱帶魚拼字的時候，還以為是跟自己一樣的熟女控同好呢。
沒想到啊，作者居然是個剛上高三的學生妹。
他也確實好奇，男主招惹了這麼多熟女，要怎麼才能開後宮……
半晌。
一條語音彈出。
余憐意：「啊啊啊啊啊！！！誰讓你看的……討厭死你了！」
——
注30：改編自嘗諭《重活了》，講一個男孩與幾個女人沒羞沒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