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作戰會議後,各回各班。
《淮中畫報》銷量遇冷……
陸燃認真思考後,確實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尤其是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
減少頁數和印刷量,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但演出帶貨?陸燃表示懷疑。
不過,也不重要,就算畫報全部賠光光,以他目前的財力也能夠輕鬆兜底。
「燃哥,不夠看啊。」
見到陸燃,鄭月一臉饑渴抓心撓肺,「你一天才十更,半小時就看完了,沒有射鵰看可急死我了。」
「十更你還嫌少?」陸燃無語。
「都怪你,把我的嘴養刁了,現在看其餘網文都沒勁。」鄭月哀怨地說。
「……」
陸燃想了想,也不怪他。
畢竟國內網文正是小白文大行其道的階段,《射鵰》這種王道爽文鼻祖,還是太超模了。
但加更……是不可能加更的。
倒不是寫不過來,刻在腦子裡的劇情,灑灑水就能搗兩章。
他每天八更十更都是家常便飯,其餘作者都被卷得苦不堪言。
在編輯的建議下,陸燃採取了每天定時發兩章的策略,細水長流。
對讀者而言,也是一種精神陪伴——追連載小說就像追番,這跟一口氣囫圇看完一本書,體感是截然不同的。
沒書看?
那簡單,我再開個馬甲不就是了。
儘管《射鵰》的這個月稿費不會低於百萬,但誰也不會嫌自己錢多。
見陸燃認真做題,鄭月咂吧嘴,不再打擾——他也就是表達一下對《射鵰》的喜愛。
武俠至高神,全網都找不到代餐。
一節晚自習,陸燃專心寫完作業後。
他開始思考,自己這個馬甲要怎麼開?
其實當下網文市場並不缺爽文。
像斗〇、斗〇這種爽文教科書,還是吃到了時代紅利,現在寫出來並不占優勢。
雨夜帶刀不帶傘那個帳號能一書封神,同樣是鑽了通俗文學的空白,嘗到市場的甜頭。
空白……甜頭……
陸燃思緒一明,有了!
網文除了傳統板塊,還有一個很特殊的大類別——輕小說。
相較於升級裝逼龍傲天,輕小說更關注主人公的成長,主要讀者陣地是伴隨網際網路成長的Z世代。
說起來,江南老師也算是這一賽道的古早先驅。
《上海堡壘》《龍族》本質都是言情小說,末日打外星人和熱血屠龍都是藉以抒情的外殼。
而《九州縹緲錄》才是他的筆力、才氣的巔峰。
遙想九州,不禁又想起那一句「江南曾聽雨,楊枝今何在」。
思緒收回,陸燃新建了一個馬甲,光標閃動——
【聽雨】
……
零零零零,下晚自習。
陸燃伸了伸懶腰,拎著包起身,習慣性掃了眼左寒枝的位置。
不在。
應該是提前回去了。
那張小紙條是他和左寒枝的默契與秘密。
例如上課的時候,不自覺對視一眼,目送秋波,別提多曖昧了。
再比如,上體育課陸燃去踢球,左寒枝總要站在欄杆邊看著,不遠不近。
陸燃覺得,以左寒枝的性子,應當是不大願意公開的。
那就低調,那就眉目傳情。
什麼?你問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其實吧,陸燃也不敢確定。
畢竟那張紙條更像是對他詩歌實力的認可——
「我本來以為,我們是淮中詩歌界的絕代雙驕。」
「但不得不承認,你才是山羊,我連你一星半點都不如。」
嗯……這樣解讀似乎也說得通。
為什麼她不熱情一點,不主動一點?
下晚自習為什麼不等我?
處在暗戀中的男孩總是敏感多疑的。
陸燃感覺自己又有回到當初追趙一霜的趨勢了。
——誰讓他偏愛冷酷的女孩呢。
慢吞吞地出了教室。
教學樓下分出兩撥學生,一邊是回宿舍,一邊是出校門。
街道上,人流漸稀。
陰影中,有道身影挨了過來。
「誰?」陸燃悚然,一瞬間腦海里閃過各種兇殺怪談血腥的畫面。
「我!」
兩盞路燈的間隔里,躍出一張圓潤鮮活的臉來,活像是個截道的女土匪。
「我去,狄靈焰,你要嚇死我啊。」
「喏,請你吃冰淇淋。」狄靈焰伸出手,遞來一根巧樂茲。
「謝了。」陸燃拆開包裝,美滋滋來一口,挑起眉問,「什麼事求我?」
「……這都被你發現了。」
狄靈焰苦惱地說,「畫報落入這種境地,你也看到了。
「我不是說夏涼不好,她為文學社做了很多,很刻苦,但她畢竟缺少經驗……」
「經驗是需要積累的。」陸燃說。
「可是她缺少領袖氣質,不足以成為文學社的主心骨——」
狄靈焰語氣加重,「入不敷出,她的決策竟然是讓我們去表演才藝,這太理想化了!」
「你開會怎麼不說。」
「我說有用麼,李星瓶肯定是站她那邊的,左寒枝也更親近她,你又是不作為的。」
「……」
不是,怎麼感覺捲入了政治漩渦。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下一期銷量還是這樣,畫報又要停刊了……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狄靈焰緊緊抓住陸燃的雙肩,仰起臉盯著他,放慢語速以加強說服力:
「現在唯一能夠拯救畫報的方法,就是把一霜請回來!」
陸燃慢慢吃完巧樂茲,唇齒冰涼,喉嚨里還有著濃醇的巧克力和奶香。
「嗯……」
他看著神情倔強的少女,「據我所知,趙一霜是主動離開的,她會願意回來麼?」
「當然願意啦,沒有人比一霜更重視文學社。」狄靈焰大聲說。
「那她當初為什麼要退出?」
「……不知道。」狄靈焰抿著唇,「她不肯說。」
「那不就得了,隨時都有可能退出的不穩定因素,回來了也是定時炸彈……」
陸燃隨手扔了小木條,淡淡地說,「再者說,誰說畫報辦不下去?市場可能會短暫失靈,但最終會回到正確的軌道。」
「你哪來那麼大信心啊?」
狄靈焰氣呼呼地說,「是!我知道你詩歌寫得好!
「你會寫小說,寫戲劇,還超級會寫情書……但運營雜誌不是只靠內容好就夠了的!」
「而且,而且一霜回來,你不也離她更近了嘛~」
「都過去了。」陸燃揮揮手,散步走向前方的路燈。
狄靈焰皺著眉,追了上去,無奈地說:「那我告訴你……
「一霜是因為你,才會退出文學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