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打了?張教授沒事吧?」
聽到張教授被人打進醫院的消息,洛溪神色瞬間變得慌張不安,連聲追問道。
就連一旁的張寒也不可置信地看著慌了神的洛溪。
張三是誰,張寒也是知道的,這樣的人竟然被嫌疑人那邊的人打進了醫院。
太無法無天了吧?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面對著洛溪著急的詢問,電話那邊也沒有絲毫耽誤的給洛溪解釋清楚。
「張教授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些小傷,但醫院這邊說張教授需要靜養幾天。」
洛溪舒了口氣,連連道:
「沒錯,沒錯,是得好好靜養,張教授年紀也大了。」
「對了,張教授現在在那個醫院,我現在就去看看他。」
「張教授在鄲趙市人民醫院。」
「好,我知道了。」
嘟嘟嘟,電話掛斷。
洛溪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神情陰沉得仿佛滴出水。
「無法無天,這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自己的兒子合夥殺了人,自己還敢威脅原告律師,還把人打進了醫院。」
「我要上報,上報給中央,一定要把這群黑惡團伙一網打盡!」
望著氣得面色漲紅的洛溪,張寒連連開口安慰起來:
「洛溪,冷靜點,冷靜點。」
「那個打張教授的人不是被抓了起來嗎?」
「咱們還是趕緊動身去鄲趙市,我剛才已經是定了最快的航班,馬上出發。」
鄲趙市,人民醫院。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充斥在病房內,日光灰濛濛一片,整間屋子都透著壓抑。
張三半倚在墊高的枕頭上,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
他剛從警局裡取證完,那三個嫌疑人其中一人的家屬就沖了上來。
二話沒說,拳頭實打實打在了後腦勺,輕微腦震盪。
原本這些傷對年輕人還好說,但張三早就上了年紀,身體素質比脆皮大學生還脆。
人一老,什麼病都來了。
往日裡在調解室、法庭上侃侃而談、擲地有聲的張大律師。
此刻成了一個多說一兩個字,都要費力地喘息的病號老張頭。
「張律師,是我對不起你,要不然你別給我打官司了。」
「明明你一分錢不要免費幫我打官司,現在卻被那幫人打成了這樣。」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坐在病床旁,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地哭訴著。
這個中年男子便是受害者王恆的父親,王春生。
「張教授…… 全都怪我,是我連累您受罪了……」
張三聽見王春生自責的哭訴,勉強揚起一抹微弱柔和的笑:
「不關你的事,替普通人討公道,本就是我該做的,你別總往自己身上攬過錯。」
可王春生望著張三腦袋上那隱隱滲出來的血跡,又想起自己死去的孩子。
他的胸口像被重物死死壓住。
「兒子,兒子死了,就連免費幫我的張律師也被打進了醫院。」
「我可真是個窩囊廢。」
「欺負人,他們太欺負人了。」
「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了的!」
這一刻,王春生仿佛變了一個人。
之前的懦弱,頹廢,恐懼統統消失,整個人透著一種絕望的死寂。
「張律師,我去樓下買點吃的。」
身體虛弱的張三沒有察覺出什麼異樣。
而且王春生已經是守在他病床前整整一夜了,去買點吃的也很正常。
江城職業技術學校,校長辦公室。
原本還在直播的蘇羽忽然接到了校長的一個電話。
接通後,蘇羽便讓王小龍和王小虎接管了直播間,自己急匆匆地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江城職業技術學校的校長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手中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在研究。
「哦,是蘇會長來了啊。」
校長連忙起身,笑著走進房間的蘇羽。
「呵呵。」
蘇羽朝著校長回應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坐在對面的座椅上,開門見山地問道:
「校長,你在電話里說,上邊又給咱們學校頒布了一個政策?」
「沒錯,是我主動爭取的,還費了不少力氣。」
校長點了點頭,隨手給蘇羽沏了一杯茶水後,繼續道。
「現在的社會越來越安穩,尤其是18年掃黑除惡後,像咱們學校王小龍、王小虎的家庭也都老實了下來。」
「但這些真正的惡霸老實了,一群沒成年的小孩又囂張了起來。」
「這些年,未成年人的犯罪率極速飆升。」
「而且,他們還仗著法律對自己的保護,可以說是膽大包天,無惡不作。」
校長語氣一頓,將手中的文件遞給了蘇羽,認真道:
「上面的人看咱們江城職業技術學校這些年的表現,就想著在咱們學校建立一個對一些未成年犯罪嫌疑人的糾正教育。」
「當然,每年都會有高額的補助和死亡名額的。」
校長用著期待的目光看向蘇羽。
「不知道,蘇會長,這筆大買賣,你有把握吃得下嗎?」
蘇羽接過蓋有紅頭印章的文件,掃視了一眼,目光直直地對上校長的眼睛。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觸,摩擦出了電的火花。
「哈哈哈哈!!」
蘇羽和校長兩人對視一笑。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現在我這就有一個被送進咱們江城職業技術學校糾正教育的學生。」
「那可真是太好了,快帶我去瞧瞧。」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洛溪和張寒兩人在最短時間內也是趕到了鄲趙市人民醫院。
「張教授的病房是在214。」
「嗯嗯。」
洛溪和張寒兩人急匆匆地上樓,與低著頭下樓的王春生恰巧相遇。
只不過洛溪著急去看張三,只是瞥了一眼低著頭走路的王春生,沒有過多的關注。
「張教授,張教授,不是傷的不重嗎?」
一進病房,洛溪便注意到病床上虛弱的張三。
洛溪快步走上前,將買的果籃和補品放在一旁,眉頭蹙起。
「不是說沒什麼大事了?怎麼傷成這樣了?」
「沒事,沒事,其實就是小傷,就是年紀大了。」
張三強撐著身體就要起身。
洛溪和張寒兩人連忙上前攙扶起張三。
面對著緊張兮兮的兩人,張三自嘲一笑。
「哎呦,這是幹什麼,我又不是癱瘓了的老頭子。」
「注意點,總歸是好的。」
張三點了點頭。
忽然,他看向安慰他的洛溪,表情嚴肅,語氣認真道:
「洛溪,你應該也知道了鄲趙市發生的這件慘案了吧。」
洛溪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受害者的父親王春生,他沒什麼文化,也不懂什麼法律。」
「正好,我這段時間在搜集有關未成年人犯罪的案件,就想著免費幫王春生打這場官司。」
「可我仔細地翻閱卷宗,多次走訪後發現。」
「那三個畜生根本就不是人!」
張三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
「他們三個人的一家人都是畜生。」
「還威脅我再敢幫王春生就找死弄死我,我這把老骨頭還真就不信了。」
張三懇切地看著洛溪。
「我現在躺在床上,很多工作都開展不了。」
「我就是想讓你給我打下手,收集證據,和警局那邊做好對接,等我出院我親自去上訴。」
「但洛溪,你幫我處理這個案件是有風險的,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洛溪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答應了下來。
「張教授,你放心好了。」
「當年我爸爸不到十八就去參加對越反擊戰都沒怕過,我還能怕了他們這群黑惡勢力。」
「而且…………他們是黑惡勢力的話。」
說著說著,洛溪的腦海自動浮現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