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這處宅邸和肥前國的主人,山名義光今天閒得十分的隨意和放鬆。
他一頭長髮束成總發樣式,身穿一件極為寬鬆舒適的淺紫色居家便服,隨意的靠在一張紫檀木憑几之上,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而和他一起並排跪坐的,正是他的正室夫人春姬。
春姬今日穿著一件素雅卻不失高貴的純白絲綢小袖和服,外罩一件淺綠色織有竹葉暗紋的打掛。
其身材嬌小,面容五官精緻,雖然是瓜子臉兒,但卻帶著一絲可愛的嬰兒肥,更是讓她顯得嬌憨可人。
她一頭烏黑的長髮,梳成這個時代貴婦流行的垂髮樣式,頭上只用一根青玉髮簪固定,顯得落落大方,充滿人貴氣。
作為肥前名門吉野家的落難公主,她一路見證了夫君義光從流浪武士,到成為一國霸主的崛起之路,心中早已經將義光當做此生的依靠。
此時她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淺笑,盡顯當家主母的寬和與氣度。
在義光的右側,則是兩位地位僅次於正室的側室夫人。
一位,是義光落草時搶來的第一個女人,也是長女阿鶴的生母,阿松。
其對外的尊稱為松之方。
阿松出身地侍之家,身材嬌小,儘管生活條件上來了,但身高一直只有1.45米不到,沒有再長高的跡象。
她性格柔弱,溫順如水,不爭不搶,但卻一直深受義光的寵愛,可謂是上善若水的典型。
其今日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和服小袖,頭上插著義光賞賜的玳瑁梳。
而另一位側室,則是去年歲末,被山名家剛剛以盛大排場迎娶入城的肥後菊池家養女,義姬公主。
這位年僅十五歲的名門才女,容顏清麗,肌膚如雪,渾身上下充滿了書卷氣息。
其精通和歌,音律,琴棋,漢詩和漢字,是一位多愁善感的才女。
而在兩位側室的身後,則按照受寵程度與資歷,依次坐著義光的妹妹與一眾妾室。
義光的親妹山名櫻,原本性格有些膽小,但自從回到義光身邊,倒是活潑了不少。
如今,她已經十五歲了,身子和五官漸漸張開,變得愈發美麗可人。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振袖和服,乖巧的坐在一旁,眼神中滿是對自己哥哥的盲目崇拜。
此女正是女忍者出身的朧,乃是山名家忍軍首領立屋缽名之女。
她的臉蛋是蘋果型的圓圓臉兒,身高雖然不算出眾,但渾身自有一股幹練和野性之美。
緊挨著朧的,是曾為出雲大社遊歷巫女的阿國。
和不久前剛剛為義光生下庶次子龍市丸的菖蒲,以及身材豐腴的美少婦雪代,嬌小玲瓏的小夜,肌膚如玉的大村家庶出女兒阿玉。
以及農女出身,但深得義光信任,主管著山名家內宅大小具體事務的阿妙,以及和菖蒲一般,出身低微的狐狸臉兒的楓。
此時的楓葉已經確診懷孕,正滿臉挑釁的瞪著死對頭菖蒲,眼神十分得意。
由於義光的嫡長子千代壽丸不滿周歲,次子龍市丸也還在襁褓之中。
春風雖然和煦,但為了防止嬰孩受涼,乳母們並未將兩位少主抱出戶外。
因此,在這片大草坪上,唯一能夠肆意撒歡的,便是義光的長女,剛滿兩歲的阿鶴。
阿鶴遺傳了父親的高大骨架與母親阿松的秀麗容貌。
兩歲的小丫頭長得白白胖胖,猶如年畫裡的福娃。
她穿著一件用極其名貴的紅色大明蜀錦,縫製的小號四つ身兒童和服,上面繡著精美的折枝牡丹圖案。
一頭烏黑的長髮,被修剪成了可愛的河童頭,外形像是齊劉海的波波頭。
襯托著那張粉撲撲的蘋果臉,顯得十分可愛和活潑。
此時,小阿鶴正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手中抓著一塊咬了一半的櫻餅,在年輕貌美的奶娘阿姿的懷抱中扭來扭去,嘴裡發出咿咿呀呀的歡快叫聲。
奶娘阿姿今日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衣衫,胸前那驚人的豐滿將衣襟撐得高高鼓起。
自從那一夜被義光強行臨幸之後,這位美少婦在面對義光時,眼神總是躲躲閃閃。
其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裡,望著義光時,既有一絲羞澀,又有著一絲食髓知味般的幽怨。
自從那一夜後,義光已經很久沒有再寵幸她了。
但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特殊,絲毫不敢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自己和義光的特殊關係。
在這等良辰美景之下,戰國大名家的內眷聚會,自然少不了附庸風雅的和歌會。
這不僅是消遣,更是後宅女子展現自身才情與爭寵的手段。
作為正室的春姬,也要作出表率。
「如此春光美好之時,若無詩詞赴會,倒是浪費了此等美景,便讓小春來作這第一首吧!」
春姬輕啟朱唇,說出一番開場白。
隨後面容恬靜,姿態從容的率先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秋水一般的美麗眼眸,看著湖畔隨風搖曳的垂櫻,輕啟朱唇,吟誦了一首傳統的三十一音和歌。
歌詞大意為:松尾春風暖,冰消雪化泉,垂櫻含露笑,福澤佑豐年。
翻譯過來便是:松尾城迎來了溫暖的春風,冰雪消融化作了甘冽的泉水,湖畔的垂櫻,帶著清晨的露珠嬌羞綻放,祈願神明庇佑山名家,今年依然豐收昌盛。
這首和歌中規中矩,既點出了春景,又表達了當家主母對家族武運長久,領地豐收的祈願,盡顯正室的端莊大度。
「御台所大人的和歌,真乃祈福之佳作。」
眾女也嬌笑著紛紛低頭讚嘆。
接下來,便輪到了側室義姬。
義姬那雙沉靜的眸子望向遠方的天際,想起了自己離開故鄉肥後,嫁入肥前山名家的心境。
但同時,又在山名家感受到了丈夫義光對她的寵愛,心中甜蜜和思鄉之情共存。
她微微低首,聲如黃鸝,輕輕吟唱道:「辭枝隨風舞,本是落花命,幸得暖陽護,沁春又逢生。」
這首和歌,以落花自比,隱喻自己作為政治聯姻工具的無奈。
但後半句卻筆鋒一轉,將義光比作護佑她的暖陽,表達了在這座沁春園中重生並感激夫君恩寵的柔情。
詞句婉轉,情真意切。
義光聽罷,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賞和喜愛。
他哈哈大笑著拍了拍義姬那柔若無骨的玉手,讚嘆道:「好一句幸得暖陽護!」
「義姬的才情,果然不負肥後之花的美名!」
得到了主君的當眾誇讚,又想起最近義光那強壯身軀對自己的百般寵愛,義姬那張白皙的俏臉上,頓時飛起兩抹紅暈,羞澀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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