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連連點頭,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懂懂懂!」
「警察姐姐放心,我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嗎?」
「我們就在外面守著,絕不踏進去半步。」
「你快點帶人來洗地,啊不,來抓人啊。」
「好!」
「你們注意安全,我們五分鐘內出發!」
說完。
林悅那邊風風火火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楊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直接把剛買的遙遙領先手機揣進兜里,拉好拉鏈。
轉頭看著旁邊的一人一狗。
褚生摸著光頭,眨了眨眼:「光哥,咱們真在這乾等著啊?」
二愣子也蹲在地上,兩隻異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汪汪!」
扯犢子呢!
楊光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二愣子的狗頭上,下達了進攻指令。
「等個屁!」
「真等她帶特警過來,這七八個人頭還能算在小爺我頭上嗎?」
楊光雙手插進校服兜里,眼神里滿是興奮。
「那是啥?」
「那是一串串的功德!」
「小爺我正愁娶老婆的彩禮沒著落呢,能眼睜睜看著這送到嘴邊的肥肉被警察姐姐端走?」
楊光下巴一揚,大搖大擺地往前走。
「走著,和尚!」
「咱們去廢了那幫玩意兒!」
褚生一聽,頓時樂了。
單手豎在胸前,右手直接掏出了那個連接著藍牙的麥克風。
「阿彌陀佛!」
「光哥所言極是,佛祖說得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幫孫子,今天必須接受貧僧全方位的物理和精神雙重超度!」
二愣子更興奮,四條狗腿在地上刨出兩個坑,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
哈喇子流了一地,滿嘴純正的東北大碴子味兒就冒了出來。
「哎呀媽呀!」
「狗爺我的大嘴已經饑渴難耐了!」
「這幫癟犢子敢在這片地界上嘚瑟,狗爺今天非得把他們大腿根上的肉給咬下來!」
三人一狗壓根沒把林悅的囑咐當回事。
輕車熟路地摸到了那棟破舊平房的窗戶根底下。
血腥味在這裡已經濃郁到了辣眼睛的地步。
楊光蹲在窗台下,探出半個腦袋往裡面瞅。
這平房內部空間還挺大,顯然是被打通了的。
此時的大廳中央,用鮮血畫著一個極其詭異且複雜的陣法。
陣法中間擺著一個半人高的黑罈子,罈子周圍散落著不少動物的皮毛和骨頭。
七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正圍在陣法邊緣。
嘴裡神神叨叨地念著讓人聽不懂的晦澀咒語。
為首的一個黑袍人是個光頭,半邊臉上全是黑色的刺青。
看起來就不是個好人。
光頭邪修停止了念咒,沙啞著嗓子開了口。
「諸位同道。」
「今晚這聚血大陣就要成了。」
「只要血祭一完成,咱們這百鬼夜行幡就能大功告成!」
旁邊一個瘦高個邪修冷笑了一聲。
「大哥放心。」
「我剛才已經派了我養的那隻血衣老太去市里收那小子的魂了。」
瘦高個滿臉得意:「那小子陽壽未盡,陰氣重。」
「血衣老太只要上了他的身,生生折磨死他,取出來的這口極怨之魂,必定能讓咱們這法器威力翻倍!」
「到了那個時候,這酆都城裡還有誰能攔得住咱們?」
光頭邪修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
「那小子也算是死得其所。」
「只等血衣老太一回來,咱們就可以帶著法器,去迎邪神破封了!」
窗外。
楊光聽到這番對話,直接翻了個大白眼。
轉頭看了看褚生。
「和尚,這幫孫子想的還挺美。」
「拿小爺當藉口在這吹牛逼呢?」
褚生摸了摸反光的光頭,把手裡的大號瓷杯掂了掂。
「阿彌陀佛。」
二愣子齜著牙,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楊爹,別跟這幫王八犢子廢話了。」
「狗爺先進去咬死那個瘦猴!」
楊光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發出嘎嘣的脆響:「不用那麼麻煩。」
「和尚,把音響開到最大。」
「今天小爺教教他們,什麼叫做末代天師的查水錶!」
褚生嘿嘿一笑,直接按下了別在腰間的低音炮音響開關。
「得嘞光哥!」
「貧僧這就給他們來一首DJ版大悲咒,給他們提提神!」
楊光沒再猶豫。
雙手插在校服兜里,直接站起身。
抬起右腳。
對準那扇原本就不怎麼結實的破木門,猛地一腳踹了過去。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扇木門連帶著門框,直接被楊光這蘊含著天師真氣的一腳給踹得倒飛了出去。
木板在半空中四分五裂,重重地砸在裡面的聚血陣邊緣。
屋子裡的七個邪修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大跳。
紛紛轉頭看向門口。
只見門外的陽光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三中校服的少年。
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少年身後。
跟著一個提著大號瓷杯,腰間掛著個大音響的胖和尚。
以及一條體型壯碩,異瞳發光的哈士奇。
伴隨著這拉風的出場,褚生腰間的音響里,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動感音樂。
「南無喝囉怛那哆囉夜耶……」
這重金屬混音加成的DJ版大悲咒,瞬間把屋裡那股子陰森詭異的氣氛給衝擊得七零八落。
光頭邪修瞪大了眼睛,看著進來的這奇怪組合。
「你們是什麼人?」
「敢壞我們的好事,活膩了嗎?」
楊光站在大門口,直接一口老痰吐在地上。
他下巴微抬,囂張到了極點。
「掃黃打非!」
「全都給小爺雙手抱頭蹲下!」
楊光指著那七個邪修,語氣無比狂妄。
「今天!」
「你們被小爺我一個人包圍了!」
屋裡的七個邪修明顯被楊光這一嗓子給震住了。
足足安靜了三秒鐘。
七個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門口這奇葩的組合。
隨後。
「哈哈哈哈哈!」
為首的那個光頭邪修帶頭,七個人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笑得前仰後合,連手裡結的法印都給笑散了。
瘦高個邪修捂著肚子,指著大門口的楊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大哥,這特麼哪來的二逼高中生?」
「還特麼說一個人包圍我們七個?」
「這怕不是市里精神病院沒關好大門,讓他翻牆偷跑出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