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帶著一人一狗,大搖大擺地走出了住院部的大樓。
外面的陽光正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楊光現在的心情,比這太陽還要燦爛八百倍!
一想到馬上就有二十萬進帳,昨天晚上被割肉的那種心痛感,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最關鍵的是什麼?
是剛才那個老太婆說的,有一大串邪修正在郊外組團呢!
這在別人眼裡那是避之不及的奪命修羅。
但在楊光眼裡,這特麼全是一串串行走的人形功德啊!
平時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一個,現在居然聚在一起開派對?
這哪是去拼命?
這分明是去白嫖經驗和功德!
「光哥,你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口水收一收。」
褚生提著大號瓷杯,單手豎在胸前:「貧僧看你這面相,似有發橫財之兆啊。」
「你懂個屁!」
楊光美滋滋地摸著下巴:「這叫否極泰來!」
「你想想,那幫孫子在那邊籌備什麼邪神破封的大事。」
「昨天老班長還去城隍廟跟阿強對接了工作,要是咱們順手把這幫邪修一鍋端了。」
「順帶把這破封的事兒給攪黃了。」
楊光越說越興奮,兩眼放光:「這可是大功德!」
「到時候娶老婆,再生幾個大胖小子,為老楊家開枝散葉!」
「這好日子不就來了嗎?」
「嘿嘿嘿……」
褚生聽得直搖頭:「光哥,你這算盤打得,佛祖在靈山都聽見了。」
「少廢話!」
楊光雙手插進校服兜里,斜了褚生一眼。
「小爺我今天心情好,待會等老田那二十萬一到帳,我分你五千!」
聽到「五千」這兩個字,褚生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原本那副寶相莊嚴的高僧模樣瞬間蕩然無存。
他一把抓住楊光的胳膊,激動得肥肉亂顫。
「光哥,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可不能忽悠貧僧啊!」
「我差你那仨瓜倆棗?」
楊光嫌棄地把他的手甩開:「那五千塊錢就算是你跟二愣子的生活費。」
「沒問題!」
褚生豪氣干雲地一拍胸脯:「阿彌陀佛,光哥真是活菩薩轉世!」
「現在啥安排?」
楊光揚了揚下巴:「打車!」
「去郊外那個無人區,找那幫邪修刷副本去!」
「得嘞!」
有了五千塊錢的誘惑,褚生這回是一點也不摳搜了。
直接掏出手機,二話不說就叫了一輛網約車。
沒過幾分鐘,一輛白色的新能源網約車停在了路邊。
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精神小伙,一看這三個乘客的配置,頓時愣住了。
「不是,哥幾個。」
「你們這又是和尚又是校服的,還牽條這麼大的哈士奇,我這車……」
司機有些猶豫:「這狗掉毛不?」
「掉毛我可不拉啊,等會還有其他單子呢。」
楊光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放心!」
「我家這狗是開了光的,素質高得很,絕對不掉一根毛!」
褚生也拉開后座車門,把二愣子塞了進去。
自己提著大號瓷杯擠在旁邊。
「阿彌陀佛,施主,這狗是貧僧的護法神獸。」
「只聽佛法,不掉俗毛,趕緊走吧。」
司機被這一套一套的話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再加上二愣子也非常配合地蹲在座椅上,兩隻異瞳滴溜溜亂轉,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
司機這才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一路疾馳,出了酆都市區,朝著郊外開去。
越往前開,路越偏僻。
周圍的建築漸漸消失,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地。
連路面的柏油都變得坑坑窪窪。
網約車司機開得直皺眉頭:「我說哥幾個,這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鳥不拉屎的,你們跑這來幹嘛?」
「探險。」
楊光靠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
「這年頭的小年輕,膽子是真大。」
司機嘟囔了一句,也沒再多問。
半個小時後。
車子停在了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
這裡雜草叢生,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霉味。
而且這地方的溫度,明顯比市區要低上好幾度。
風一吹,透著一股陰冷刺骨的寒意。
褚生付了車費,一人一狗一和尚下了車。
網約車司機像躲瘟神一樣,一腳地板油,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出幾道殘影,直接溜了。
看著車屁股消失在視線盡頭。
憋了一路的二愣子終於忍不住了。
它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兩隻前爪搭在楊光大腿上。
尾巴搖得像個電風扇一樣:「哎呀媽呀,憋死狗爺了!」
二愣子那標誌性的東北大碴子味兒瞬間飄了出來。
它咧著個狗嘴,哈喇子流了老長。
「楊爹!」
「趕緊的,把你兜里那個玉瓶掏出來給本汪瞅瞅!」
楊光一腳把它踹開,翻了個白眼。
「你要幹嘛?」
「這可是小爺抓的俘虜,還得靠她帶路找那幫邪修呢!」
二愣子在地上打了個滾,又死皮賴臉地湊了上來。
「哎呀,爹啊!」
「反正人都已經找到了,那老太婆留著也沒啥用了不是?」
「你把它給狗爺吃了唄!」
二愣子一金一藍的異瞳里滿是渴望:「狗爺最近這嘴裡就一直淡出個鳥來!」
「那厲鬼身上的陰氣那麼重,嚼起來肯定嘎嘣脆!」
「而且還是雞肉味!」
「狗爺還挺想念那個嚼勁兒的。」
褚生提著大號瓷杯湊過來,摸了摸大光頭。
「阿彌陀佛。」
「二愣子,你這口味是越來越重了,那麼大個老太婆你都下得去嘴?」
「你懂個屁!」
二愣子轉頭衝著褚生呲了呲牙:「你個死胖子就知道啃排骨,那是沒嘗過靈魂的滋味!」
「那玩意兒大補,吃了不僅管飽,還能美容養顏呢!」
「少在這跟我扯犢子!」
楊光沒好氣地白了二愣子一眼,直接從校服兜里把那個玉瓶摸了出來。
拇指一撥,直接拔開瓶塞。
一股濃烈的鬼氣瞬間從瓶口溢了出來。
那老太婆的虛影被楊光從瓶子裡揪著脖領子拽了出來。
老太婆本來在瓶子裡被悶得暈頭轉向,這剛一出來,就看到一隻體型巨大的哈士奇正流著哈喇子死死盯著自己。
那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塊會走的烤肉似的。
二愣子激動地叫了一聲,直接張開了血盆大口。
「我的媽呀!」
老太婆嚇得魂體差點當場裂開,連滾帶爬地躲到楊光腿後面。
「天師救命啊!」
「這狗不正常啊!」
「我還不想死啊,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我不想魂飛魄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