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寺喜咬了咬牙,直接伸出兩根手指。
「楊大師,我知道規矩!」
「只要您能把這事兒平了,讓那孩子恢復正常。」
「學校這邊出二十萬辛苦費!」
「絕不討價還價!」
聽到二十萬這個數字,楊光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瞬間亮得跟探照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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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
昨天剛送出去二十萬,今天老天爺就把這窟窿給填上了!
一飲一啄,這特麼就是因果啊!
楊光猛地一拍大腿,整個人瞬間彈了起來。
臉上的為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正義感。
「老田!」
「你這就見外了!」
「咱們都是自家人,談錢多傷感情啊!」
「保護學校師生安全,那是小爺我作為三中一份子義不容辭的責任!」
褚生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這貨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死要錢,現在就大義凜然了。
楊光轉頭對著褚生和二愣子大手一揮。
「禿驢!二愣子!」
「別吃了!」
「趕緊找塑膠袋,把這些包子鴨腿全打包帶走,留著路上當乾糧!」
「老田,備車!」
「去醫院!」
田寺喜一看楊光答應了,頓時如釋重負,喜笑顏開。
「好好好!」
「車就在校門口停著呢,咱們馬上走!」
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奧迪A6從三中校門口疾馳而出,直奔市中心醫院。
車內。
楊光坐在副駕駛,手裡還拿著個塑膠袋,啃著個沒吃完的鴨腿。
后座上。
田寺喜和褚生擠在一起,中間還蹲著一隻流哈喇子的二愣子。
空間十分擁擠。
田寺喜看著手裡捧著個大號瓷杯,嘴裡還念叨著阿彌陀佛的褚生,忍不住問道。
「楊大師,褚生同學這打扮……」
「到了醫院,醫生護士看見了,會不會覺得咱們是去砸場子的?」
楊光咽下嘴裡的鴨肉,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怕什麼。」
「等會到了醫院,就說他是家屬請來的心理諮詢師。」
「反正現在那小子瘋瘋癲癲的,和尚念經也算是心理治療的一種嘛。」
褚生單手豎在胸前,一臉寶相莊嚴。
「阿彌陀佛。」
「校長施主放心,貧僧的大悲咒一響,保證讓他那狂躁的內心瞬間物理平息。」
田寺喜擦了擦汗,沒敢再接話。
沒過多久,車子穩穩停在市中心醫院的住院部門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了電梯,直奔七樓的精神科隔離病房。
剛出電梯門。
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悽厲尖銳的怪笑聲。
「咯咯咯……」
「誰也別想趕我走!」
「這副皮囊,是老身我的了!」
聲音嘶啞難聽,像是指甲划過玻璃一樣,讓人聽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幾個護士躲在病房門外,嚇得花容失色,根本不敢靠近。
兩個身強力壯的醫院保安,一人拿著根防暴鋼叉,死死頂著病房門,滿頭大汗。
田寺喜看到這一幕,腿肚子都有些轉筋了。
他躲在楊光身後,指著那間病房。
「楊大師,就在那間病房裡。」
「你聽聽這動靜,這還是人嗎?」
楊光隨手把鴨骨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扯了張紙巾擦擦手。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冷笑一聲。
「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敢在小爺的地盤上搶活人肉身。」
「今天小爺不把屎給你打出來,算你拉得乾淨!」
說完。
楊光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地朝著那間隔離病房走去。
褚生提著大號瓷杯,緊跟其後。
「阿彌陀佛。」
「光哥,這隻給貧僧留點超度的空間,我這瓷杯好幾天沒開光了。」
二愣子也是昂首挺胸,邁著囂張的狗步跟了上去。
「汪!」
本汪倒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楊爹面前得瑟!
楊光走到病房門前,拍了拍那兩個大汗淋漓的保安的肩膀。
「兩位大哥,讓讓。」
「這門,我來開。」
保安大叔看了一眼眼前這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滿臉狐疑。
「小伙子,別鬧。」
「裡面這小子得了狂犬病加精神分裂,咬人可疼了。」
楊光沒廢話,直接伸手按在門把手上。
一股精純的天師真氣運轉到掌心。
「咔嚓。」
反鎖的房門直接被擰開。
楊光一腳踹開門,帶著褚生和二愣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校長也是緊跟其後。
至於其他的保安想跟進去來著,結果病房門在他們身後「砰」的一聲重新關上。
幾個保安看著緊閉的房門,趕緊伸手去拽門把手。
結果怎麼用力,那門就像是焊死在了門框上一樣,紋絲不動。
「臥槽?」
「這門見鬼了?」
一個年輕保安嚇了一跳,還想抬腳去踹門。
旁邊稍微年長一點的保安大叔一把拉住他,瞪著眼睛沒好氣地罵道。
「踹個屁!」
「你腦子進水了?」
「這幫人自己進去作死,咱們還能硬攔著不成?」
「萬一裡面那得狂犬病的小子跑出來,咬你一口,算工傷還是算你倒霉?」
年輕保安咽了口唾沫,立刻收回了腿,老老實實地退後了兩步。
「叔你說得對。」
「咱們就在外面守著,他們要是能活著出來,咱們就幫著打個120。」
年長的保安沒好氣的道:「你是真有病啊!」
「咱們這裡就是醫院,你打什麼120?」
「行了!」
「守著吧!」
病房內。
楊光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隔離病房裡的光線很暗,窗簾被拉得死死的,透不進一絲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和血腥味。
讓人聞了直犯噁心。
校長田寺喜躲在最後面,雙手死死抓著門框,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楊……楊大師……」
田寺喜聲音都在打顫,探著半個地中海腦袋往裡看:「那小子……那小子去哪了?」
病床上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被子被撕成了布條扔在地上,牆上到處都是血手印。
楊光冷笑一聲,目光直接落在了病床底下的那片陰影里。
「躲在床底下吃夜宵呢?」
「給小爺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