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二愣子那一金一藍的狗眼瞬間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臥槽!」
二愣子嚇得直接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狗嘴張得老大。
「楊爹你沒開玩笑吧!」
「邪神?」
「那玩意兒是咱們這種段位能碰的嗎!」
「本汪還是一條年輕的單身狗,連母狗的小手都沒牽過呢,我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二愣子急得在原地直轉圈,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
突然。
二愣子停了下來,一臉認真地看著楊光。
「楊爹!」
「要不咱們跑路吧!」
「咱們這就捲鋪蓋,買張硬座火車票跑路?」
「實在不行去出國也行啊!」
「雖然人生地不熟的,但總比給邪神當狗糧強啊!」
楊光看著這慫出天際的死狗,氣不打一處來。
上去對著狗頭就是一巴掌。
「跑個屁!」
「你當因果是長著腿的哈士奇啊,說跑就能跑?」
「人家邪神一旦出世,順著血脈和因果的氣息,就算你躲在南極去,它也能把你揪出來做成狗肉冰棍!」
二愣子被打得一縮脖子,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前爪捂著狗臉。
「那咋辦啊楊爹。」
「等死也不符合咱們爺倆的作風啊。」
楊光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遇事不慌,是天師的基本素養。
雖然剛才在夢裡確實破防了。
但事已至此,天塌下來也得自己頂著。
楊光雙手環抱在胸前,大拇指揉著下巴,開始快速盤算。
「老禿驢雖然是個謎語人,但也透露了幾個關鍵信息。」
「第一,邪神目前還出不來,封印還能撐半年。」
「第二,鬼手七那幫邪修之所以像瘋狗一樣往酆都涌,就是為了提前破開封印放邪神出來!」
楊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硬剛了!」
聽到楊光這話。
二愣子那一金一藍的狗眼瞬間瞪得溜圓。
渾身的狗毛刷的一下全豎了起來,直接從一隻順滑的二哈變成了一隻炸毛的大刺蝟。
「啥玩意兒?」
「硬剛?」
二愣子嚇得往後連退了好幾大步,狗爪子在代辦處青磚的地面上瘋狂摩擦。
甚至都擦出了刺耳的剎車聲。
要知道那可是邪神啊!
那踏馬不是什麼街頭打架搶骨頭的流浪狗!
那是連你那個滿級神裝的爹,底牌盡出都沒能弄死的恐怖存在啊!
讓你一個十八歲剛拿駕照的新手去跟重型裝甲車硬剛?
這不純純的找死嗎?
二愣子那張睿智的狗臉上,硬生生擠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狗嘴咧得比收音機還大。
「楊爹,不得不說,你這想法倒是挺清奇的哈。」
「頗有幾分當年孤膽英雄的風範。」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實在是我輩楷模,狗界榜樣!」
二愣子一邊說,一邊慢吞吞地往大門方向挪。
「但是吧……」
「那個什麼!」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二愣子一轉眼珠子,語速快得像是在說相聲報菜名一樣:「我在東北那邊的老家,俺媳婦兒小花馬上就要生了!」
「這女人生孩子可是走鬼門關,母狗生崽子那也是一樣的危險啊!」
「我這當爹的必須得趕緊回去陪產,伺候月子!」
「這事兒十萬火急,那是半秒鐘都耽誤不得!」
「所以楊爹,接下來這半年,本汪就不在這邊陪你了嗷!」
「你放心!」
「等我那狗崽子滿月了,我肯定帶著全家老小來你的墳頭。」
「親自給你多磕幾個響頭,順便給你燒個紙紮的大別墅!」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下輩子再見!」
話音未落。
二愣子四條狗腿在地上猛地一蹬。
嗖的一聲。
直接化作一道黑白相間的閃電,就朝著往生代辦處的大門方向竄了出去。
這逃跑的速度,連狗肉館的老闆看了都得流下遺憾的淚水。
「你丫的還想跑?」
楊光冷笑了一聲。
開玩笑。
小爺我現在可是缺幫手的時候,怎麼可能讓你這隻變態狗給跑了?
楊光的身體反應速度遠超大腦。
他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右手直接往前猛地一探。
「吧嗒!」
一聲脆響。
楊光精準無比地一把薅住了二愣子命運的後頸皮。
硬生生把這隻已經竄出去的死狗,給強行拽停在了半空中。
由於慣性太大。
二愣子在半空中四肢狂舞,撲騰得像是個王八。
狗嘴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放開我!」
「楊爹,強扭的瓜不甜啊!」
「你這是非法拘禁,你這是限制本汪的狗身自由啊!」
「你就算得到了我的肉體,你也得不到我的狗魂!」
楊光把二愣子給拎到自己面前,沒好氣地瞪著它。
「少在這兒給小爺廢話!」
「你這輩子連東北那嘎達的雪都沒吃過,你哪來的東北媳婦兒小花?」
「你當小爺我第一天認識你啊!」
「再說了!」
「你天天跟著小爺蹭吃蹭喝,現在遇到事兒了,就想提桶跑路?」
「連門兒都沒有!」
楊光一撒手,把二愣子一把扔在地上。
二愣子癱坐在地上,嚇得狗尾巴直接夾在了兩腿中間。
它兩隻前爪死死抱住楊光的小腿。
那狗眼裡的眼淚是說來就來,決堤了一樣往下淌。
「不是啊楊爹!」
「我就是個弱不禁風的狗子啊!」
「你見過誰家打世界大BOSS,帶我這種傻不愣登的寵物參戰的啊?」
「我能幹啥?」
「我上去給邪神表演一個三十秒拆家?」
「還是給它唱一段東北二人轉,把邪神給樂死啊?」
「我這上去不就是純純的送外賣嗎!」
楊光一腳把二愣子給撥開。
翻了個大白眼。
「怎麼不能帶了?」
「少在小爺面前裝蒜!」
楊光雙手插進校服褲兜里,理直氣壯地說道:「有你們在的話,小爺我還能多兩分勝算。」
「那死胖子褚生的師父惹出來的禍,他這個當徒弟的休想置身事外!」
「回頭小爺我就去學校食堂,把他手裡的飯卡給搶回來,逼著他加入敢死隊!」
「不僅是他,老賈也跑不了!」
「哪怕他那粉色老頭樂不能打,當個逃跑的載具也是極好的。」
「至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