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家裡的這個情況,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出來的東西。」
「而且對方擺明了是要斷你林家的根。」
楊光盯著林總,眼神微眯:「你仔細想想,你這幾年做生意,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比如搶了誰的工程,或者拖欠了工程款,逼得人家跳樓之類的?」
「再或者在外面養了什么小三小四,生了私生子回來爭家產?」
林總一聽,嚇得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旁邊的貴婦人也是瞪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沒有沒有!」
林總急得滿頭大汗:「楊大師,我老林雖然是個商人,但一直本本分分。」
「強買強賣的事絕對不干!」
「外面更沒有亂搞男女關係!」
「平時修橋補路我也捐了不少錢,對待手底下員工更是從來沒扣過一分錢工資,五險一金全額交齊!」
「逢年過節我還給他們發米麵糧油呢!」
旁邊的賈有財正拿著個大雞腿啃,聽到這話,連忙點頭附和。
「師弟,這點我老賈可以作證。」
「林總在咱們酆都老城那一片,口碑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甚至還有不少人管他叫大善人,從來沒聽說他跟誰結過死仇。」
「更沒有聽說過有什麼討薪鬧事的事情傳出。」
楊光一聽,眉頭挑了挑。
「這就怪了。」
「既然無冤無仇的,那人家費這麼大勁搞你幹嘛?」
褚生咽下嘴裡的肉,端起那刻滿梵文的大號瓷杯喝了口湯。
「光哥,會不會是這林老闆命格太好,生意做得太大,惹得同行眼紅了。」
「所以花重金請了邪修來搞他家風水?」
余梓欣拿著一雙筷子,夾著一小塊青菜,秀氣的吃著,忍不住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也太惡毒了吧?」
「為了生意上的競爭,居然對一個女孩子下這種毒手?」
林總老婆眼眶又紅了,拿著紙巾直抹眼淚:「楊大師,小胖師傅,你們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
「冉冉她才十八歲,以後還要上大學,要是再被那髒東西纏上,可怎麼活啊!」
林總也是急得直搓手,坐立難安。
「楊大師,那現在到底該怎麼?」
楊光一聽這話,原本還在嚼脆骨的嘴巴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
「找?」
「還用找嗎?」
這話一出,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楊光。
連二愣子都停下了啃骨頭的動作,歪著狗頭看著他。
林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楊大師……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光慢條斯理地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隨即將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這不是都已經送上門來了?」
林總兩口子瞬間臉色慘白。
賈有財連雞腿都掉在了桌上,哆嗦著往褚生身邊擠了擠。
「兄弟,你可別嚇我啊!」
「難不成這屋裡還有髒東西?」
就在這時。
楊光眼神猛地一厲。
雙手驟然從桌底探出,指尖扣著三枚沾滿銅綠的五帝錢。
手腕發力,猛地一甩。
「唰唰唰!」
三道暗金色的殘影帶著破空聲,直接朝著餐廳挑高天花板的西南角射去。
「叮!叮!叮!」
三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三枚五帝錢竟然呈現出一個標準的品字形,死死釘在了光潔的天花板上。
瞬間。
那三枚銅錢爆發出刺眼的金色罡光!
緊接著。
天花板那個不起眼的陰暗角落裡,突然爆開一團濃郁的黑氣。
「啊!」
一聲悽厲尖銳的慘叫聲從那團黑氣中傳了出來,聽得人耳膜生疼,牙酸無比。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林總媽呀一聲直接鑽進了桌子底下。
林總老婆嚇得癱在椅子上,雙眼翻白,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余梓欣猛地站起身,右手直接從粉色書包里摸出一道驅邪符。
二愣子「汪」的一聲大叫,前腿趴在桌子上,衝著天花板呲牙咧嘴,哈喇子流了一桌。
褚生一把抄起旁邊的藍牙大音箱,手指已經按在了最大音量的播放鍵上。
「大膽妖孽!」
「敢在佛爺面前放肆!」
楊光冷哼一聲,腳下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躥上了餐桌。
「給小爺滾下來!」
他凌空躍起,一把扯住那團還在翻滾的黑氣。
只聽「嘶啦」一聲。
那東西直接被楊光硬生生從天花板上給扯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眾人定睛一看。
那居然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紙紮小人!
紙小人的身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此刻被五帝錢的罡光灼燒,正冒著絲絲縷縷的黑煙。
紙人沒有五官,臉上的位置只畫著一隻猩紅的眼睛。
此時那隻眼睛正在瘋狂轉動,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紙人探路,畫皮點睛。」
楊光從桌上跳下來,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掙扎的紙人。
「難怪剛才在老房子那邊,那個成精的洋娃娃逃跑的動作那麼果斷。」
「原來是你這幕後黑手一直在看著啊。」
林總從桌子底下探出個胖腦袋,滿頭大汗地看著那個紙人,聲音都在發抖。
「楊……楊大師,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這玩意兒一直在我們家?」
「對。」
楊光用腳尖踩住那紙人的胳膊:「這叫紙眼,是邪修專門用來監視目標的玩意兒。」
「只要貼在陰暗的角落,不僅能看見屋裡發生的事,還能通過這隻眼睛,直接跟主子神魂溝通。」
說到這。
楊光加重了腳上的力道。
「小爺我說的對吧,躲在背後的那隻縮頭烏龜?」
地上的紙人突然停止了掙扎。
那隻猩紅的獨眼死死盯著楊光,竟然發出了一個沙啞難聽的男人聲音。
「臭道士……敢壞我好事……」
「你這是在找死!」
這詭異的聲音一出,整個餐廳的氣溫驟降。
仿佛有一股陰風從四面八方灌了進來。
賈有財嚇得躲在褚生背後,死死抱著褚生的粗腰。
「臥槽!」
「紙片子成精說話了!」
褚生一把將賈有財推開,單手拿著麥克風湊到嘴邊。
「阿彌陀佛!」
「光哥,這比崽子敢威脅你。」
「貧僧現在就放一首大悲咒震碎它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