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少了因果大道和輪迴大道,沈淵現如今的實力仍舊是毋庸置疑的強大。
足足一百一十一條規則大道,賦予了沈淵無上權柄。
但在沈淵看來,這還遠遠不夠。
沈淵盤坐下來,繼續開始感悟。
沒過多久,沈淵便察覺到外界天地動盪,靈氣歡呼雀躍,天地間的時間仿佛迎來了真正的主宰。
毫無疑問,此方界域誕生出了一位新的至天境。
沈淵並沒有多做理會,很快便收斂心神,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
百年光陰,彈指一瞬。
在這百年時間的感悟中,沈淵通過命運大道,窺探到一個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的事實。
他掌握的所有規則大道,都並非是真正的大道。
包括那孕育出整個浩渺天的因果,也僅僅只是真正因果大道的一絲真意而已。
此方界域甚至是整個浩渺天內,從來都不存在真正的大道。
這種自以為掌握一切,實則坐井觀天的階段,沈淵稱之為假道。
他!陳曦!過往的一切規則踏入悟道層次的強者,都只是初入道途而已。
事實很殘酷,但沈淵卻又感覺很合理。
踏入悟道層次的規則的確擁有至高權柄,但還沒到無所不能的地步。
在沈淵看來,真正的大道應該是象徵著概念級的能力。
只要想,便能做到!
意識到這一點後,沈淵方知何為道海無涯!
……
……
與此同時,此方界域之外的一處界域內,血氣瀰漫混沌虛無,衍化世間萬物。
在那無盡血氣之中,一道有些瘦弱的身影緩緩睜開雙眸,周身血氣凝聚成萬千小世界。
那一雙血色瞳孔,仿佛洞穿了整個浩渺天,看到世間一切本質。
「大道真意?大道?」
「原來如此,吾等都不過初入道途的初學者罷了。」
「吾悟因果之道,或許可以嘗試去接觸那一絲因果大道真意,進而領悟出真正的因果大道。」
……
與此同時,沈淵卻是陷入瓶頸。
他此刻像是被困在某種瓶頸中,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其打破。
若是沒有感悟,他一生就會止步於此!
「時間!我需要時間!」
「光憑我身上的時間規則,還遠遠不夠達到。」
沈淵猛地睜開眼,起身離開了宇級秘境,心念一動來到了四相閣。
四相閣內,對於沈淵的到來,陳曦顯得很平靜。
「我知道你會來取走我身上的時間大道。」
「你誤會了。」
沈淵輕聲開口,「四相閣對我有恩,你我的也曾並肩而戰。」
「在你壽終正寢之前,我不會取走你身上的時間之道。」
對於這個回答,陳曦感到很意外。
「那你此來為何?」
「借你的時間之道創造一方世界。」沈淵語氣平淡。
陳曦沉默,旋即點了點頭,「可以,那便如你所願。」
「多謝!」沈淵道了聲謝,隨後輕聲開口提醒,「至天並非盡頭,你我都只是大道初學者,你掌握時間之道,或許可以嘗試向更深層次邁進。」
「多謝提醒。」陳曦微微頷首。
……
又過數日,沈淵帶著陳曦所創造的世界離去。
回到東聯,沈淵進入這方世界開始繼續感悟。
此方世界的流速極快,外界過去一年時間此界便過去千載歲月。
如此一來,沈淵便有了充足的時間去感悟真正的大道。
十萬年歲月匆匆而過,外界又是百年時光消失。
在這十萬年的時間裡,沈淵感悟出更多規則之道,卻始終沒有感悟出任何大道的一絲真意。
又是百萬年匆匆而過,外界已是千載歲月彈指。
在這百萬年孤獨歲月中,沈淵依舊不曾感悟出哪怕一絲大道真意。
待到再度睜眼時,沈淵平靜的瞳孔中透露著絲絲迷茫。
「或許……是時候該離開此方界域了。」
話落,沈淵緩緩起身。
等再次出現時,沈淵已經來到了四相閣。
對於沈淵的再次到訪,陳曦平靜問道:「你是來取走時間大道的?」
沈淵微微皺眉,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每次到來陳曦都認為自己是奔著時間之道而來。
好在經過漫長歲月磨練,這種小事還不足以產生情緒波動。
「我說過,在你壽終正寢之前我不會取走你的時間之道。」
「那你此來何意?」
陳曦有些不解。
「我準備離開這方界域。」沈淵輕聲開口。
聽到這話,陳曦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離開?你要前往界域之外。」
「沒錯!」
沈淵點了點頭,「界域之外,天地浩渺,或許那裡才能讓我更進一步。」
「我此次前來,是想詢問你是否要與我一同離開?」
呵呵!
陳曦輕笑一聲,「你知道氣運至天為什麼被稱之為氣運至天嗎?」
「一旦我離開此方界域,天地氣運再不能庇護於我,屆時我的境界將重新淪為五劫補神。」
「界域之外的浩渺天地,不是我能夠窺探的。」
「既如此,那便告辭了。」沈淵拱了拱手,「我走之後,還望道友庇護東聯一二。」
「放心,我也是出自東聯。」陳曦開口道。
「多謝。」沈淵道。
「三萬年後是我坐化之時,屆時還請道友來取走時間大道。」陳曦留下一句話,隨後緩緩合上雙眸。
「好!」沈淵深深地看了陳曦一眼。
「道友珍重!」
……
……
離開四相閣,沈淵回到了東聯。
千載歲月,東聯早已經是換了模樣。
離開之前,沈淵從體內自斬出一道化身,留在了東聯。
除了陳曦之外,沒有任何人知曉沈淵即將離開。
沈淵也沒準備告訴任何人,只是孤身一人來到曾經的罪族核心疆域,也就是此方界域的盡頭。
界域的盡頭,一層無形的靈力壁壘。
除非是至天境強者,否則誰都無法穿透這層壁壘。
沈淵伸出手,緩緩朝著靈力壁壘輕輕一按。
一個細小缺口出現,沈淵身形化作流光鑽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