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抬頭望天,眸中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失落。
幽藍古樹看出了沈淵臉上失落,但卻並未多問。
它明白這等強者的心思,不是它能夠揣摩的。
不久之後,沈淵便重新調整好心情,深吸一口氣後道了聲謝,「多謝告知。」
「前輩客氣了。」
幽藍古樹語氣恭敬。
「罷了!本座能來到此處也算是與你等有緣。」沈淵輕聲開口。
它屈指一彈,一枚丹藥飛向幽藍古樹。
「此丹藥可治癒你體內傷勢。」
聞聽此言,幽藍古樹蒼老的聲音中帶著感激,「謝過前輩。」
嗯!
沈淵點點頭,身形消失在原地……
來到一處安靜地帶,沈淵催動時空日晷,進入時空通道開始漫長路途。
飄蕩在時空通道中,沈淵全身心感悟時間規則和空間規則。
不知過了多久,沈淵睜開眼,踏出時空通道回到四相閣。
見沈淵歸來,青龍護法呼喚一聲。
「沈尊!」
「這次過去多久?」沈淵問道。
「三天。」青龍護法回答道。
「繼續開啟時空通道吧!」沈淵直接道。
「好!」
青龍護法答應下來,與其餘三位護法開始結印,開啟時空通道……
等到時空通道開啟,沈淵繼續進入其中。
漫長的等待過後,沈淵再次來到一片陌生時空。
這第四次穿越時空,迎接沈淵的依舊是錯誤的時間線。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時間飛逝,一切恍如昨日,不知不覺間沈淵已經進行了足足一百次時空穿梭。
期間每一次時空穿梭,沈淵都沒有來到正確的時間線尋找到氣運至天。
而在這一百次時空穿梭中,現實已經過去了接近兩年時間。
兩年的時空穿梭,沈淵成功領悟空間規則,並且順利凝聚出規則種子。
至於對時間規則的感悟,依舊沒有絲毫進展。
當第一百次時空穿梭以失敗落幕,沈淵再次回到四相閣內。
這一次,沈淵沒有立即開啟時空通道,而是沉默的站在原地。
四位護法互相對視,並沒有開口催促。
他們明白,雖然在他們看來僅僅只是過去兩年時間,但身處時空通道中的沈淵卻已經不知獨自磋磨了多少歲月。
在漫長時間的磋磨下,無論再強大的修行者心境都會產生變化。
「沈尊!此次您不妨休息一段時間再出發!」青龍護法開口道。
嗯!
沈淵發出一道輕「嗯」。
「玄武!你帶沈尊去住處休息。」青龍護法囑咐道。
聞言,玄武護法看向沈淵,「沈尊,還請同我來。」
沈淵沒說話,跟著玄武護法離開了這片空間……
嗡!
空間波動,玄武護法帶著沈淵來到一片風景秀麗的庭院內。
庭院給靈氣充盈,空氣無比清新。
若是換作以前,沈淵一定會感到身心都得到放鬆。
可現在沈淵並沒有感受到放鬆之感,反而感覺有種負罪感。
眼見身披黑袍的沈淵依舊沉默,玄武護法忍不住提醒道:「沈尊,您不妨先將黑袍摘下。」
經過這麼一提醒,沈淵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摘下身上的黑袍了。
他伸手摘下黑袍,露出了已經很久沒有展露的面龐。
看著沈淵,玄武護法先是一愣,旋即朝著沈淵拱了拱手,「沈尊在此好好修養,在下先告退了。」
玄武護法走後,沈淵獨自坐在庭院內的涼亭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
另一邊,玄武護法返回,對著青龍護法開口道:「青老,沈尊情況似乎不太好。」
「老夫早已察覺。」青龍護法輕嘆一聲,「他身上的擔子太重,加之不知在時空通道中獨自磋磨了多少歲月,每一次又都是以失敗告終,能挺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還有不到七年時間東聯那位罪族至天就會破封而出,到時候輪迴罪主也會緊隨其後現世。」
「真不知道此方天地的命數,到最後究竟會走到何方……」
……
與此同時,涼亭內的沈淵安靜的坐著,眼神中透露著一絲茫然。
一百次時空穿梭,一百次的無功而返,再加上時空通道中無盡歲月的搓磨,這些都僅僅只是一部分。
真正讓沈淵感到迷茫的,是一股自心底升起的無力感。
在那一百次時空穿梭中,沈淵曾親眼看到罪族屠殺生靈時發出的殘忍笑容,也曾看被屠殺生靈眼中深深的絕望。
而他明明擁有足夠的實力能夠阻止罪族屠殺,卻又因為那所謂的因果不能插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正在沈淵沉思之際,一道黑光從沈淵體內飛出。
信殤落在沈淵肩上,關切的詢問道:「嘎!主人,您怎麼了?」
「呵呵!沒事。」
沈淵苦笑一聲,起身來到涼亭邊,朝著池塘內那清澈見底的水面看去。
這一看,讓沈淵不禁愣住,雙眸之中閃過恍惚之色。
只見那水面上,正倒映出一張熟悉的臉龐。
明明那張臉就是他,可那黑白相間的頭髮、下巴上長出的鬍子、雙眸中還殘留的迷茫,又讓沈淵感覺現在的自己無比陌生。
沈淵伸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難以置信。
這還是他嗎?
「嘎!主人,你多久沒刮鬍子了?」信殤問道。
「很久了吧!」沈淵下意識回道。
「嘎!我來幫您!」
信殤說完,飛到沈淵面前,擋住水中倒影,羽翼輕輕拂過沈淵臉龐。
不久之後,信殤重新落在沈淵肩上,「主人,您又變得年輕了!」
只見水面上,一張全新的倒影浮現,與之前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看著水面上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龐,沈淵眼中閃過一抹恍惚。
除了眼神和頭髮外,跟曾經的自己簡直一模一樣。
這一刻,沈淵內心之中的迷茫消散。
他仍舊是他,從無任何改變!
「信殤,謝謝你。」
沈淵輕聲開口。
「走吧!我們不該繼續停留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