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位？
聽到這句話，沈淵愣了一下。
這句話聽起來的意思似乎是在提醒他要小心。
可到底是好心提醒還是想要算計他，沈淵暫時還無法確定。
思考良久，沈淵將目光投向石桌上那件黑袍，眼中閃過猶豫之色。
遲疑片刻，沈淵心念一動，封印本源從眉心處射出，將黑袍層層封印。
做完這一切後，沈淵收起了這件黑袍。
在沒確定黑袍是誰送給他之前，他絕不會輕易將其穿上。
就算真要穿上黑袍，也必然要找人先做嘗試。
收起心中所想，沈淵看向青衫男子，「閣下，還請告知現在何年何月。」
聽到這個問題，青衫男子輕笑一聲，「現在是劍歷128763年。」
「劍歷128763年……」
沈淵口中喃喃自語，仔細回想著腦海中信息，整理起時間線。
青龍護法等人提供的信息明確說明，劍歷乃是以一位名為劍主的至天境強者命名。
劍主出身人族，乃是這世間第十八位至天境強者，隕落於二千九百多萬年前。
劍爺所出自的勢力劍墓，便是由劍主親手創立。
如果青衫男子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時間線的劍主應該已經隕落近十三萬年。
而再過九百七十多萬年，便是這世間第二十位至天境盜神的時代……
「多謝相告。」
沈淵拱了拱手，「若閣下沒有其他事，那我便先行離去了。」
「道友隨意。」
青衫男子溫和一笑。
見狀，沈淵也不再停留，心念一動離開了此地。
這一次沈淵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直奔距離最近的一方世界，接連找到數位補神境強者詢問。
從這些補神境強者口中沈淵得知，現在的的確確是劍歷128763年。
時間是對的，證明青衫男子並未說謊。
沈淵稍微安心一些，但並未完全放鬆警惕。
青衫男子沒有說謊，但不代表那位算到他會來此的至天境便是好意，青衫男子有可能只是對方的棋子。
不過既然時間線不對，那他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了。
一想到這，沈淵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催動時空日晷，進入時空通道之中……
由於時空通道中並沒有靈氣供沈淵修煉，所以在時空通道飄蕩的漫長歲月中，沈淵除了參悟規則就是與信殤攀談來排解孤獨。
經過不知道多少歲月的沉澱，沈淵所領悟的吞噬規則踏入半步悟道層次。
封印規則和殺戮規則踏入半步悟道層次時倒還好，沈淵能夠感受到自己隨時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可吞噬規則給沈淵的感覺則完全不同，像是已經到達了極限，永遠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這是怎麼回事？」
沈淵滿心不解。
不過很快，他就聯想到天殤尊者曾跟他說過的話。
想當初天殤尊者自碎殺戮大道的大道本相時就曾告訴過他，每一條大道都是唯一！
大道本相作為規則大道的證明，後來者一旦領悟大道本相還存在的規則，無論天賦如何卓絕都永遠不可能邁入悟道層次。
若非如此，當初天殤尊者也不會自碎大道本相為他鋪路。
現在他感覺吞噬規則無法更進一步，是不是意味著吞噬大道的大道本相還存在於這世間？
如果真是這樣，他或許要考慮放棄繼續參悟吞噬規則了。
沈淵沉思間，時空通道已經到達盡頭。
嗡！
時空扭曲，沈淵身形出現在四相閣內。
當四大護法再次見到沈淵時，語氣中難掩詫異，「沈尊，您的頭髮……」
「我頭髮怎麼了？」
沈淵一怔，有些不明所以，手掌一揮靈力在身前凝聚出一片透明鏡子。
看著鏡子中倒映出的模樣，沈淵瞳孔一縮。
只見他那原本只是兩鬢微微泛白的頭髮，如今已經是黑白交加。
隨手一揮面前靈力鏡子散去，沈淵長嘆一聲。
他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身處時空隧道之中，他的壽命也隨著那裡的時間流逝而加快了損耗。
好在他現在身為四劫補神境強者，壽命足有萬年之久，所以才沒有變的更加衰老。
「無礙。」
沈淵搖了搖頭，「諸位前輩，敢問我此去一行過去了多長時間。」
「足足一年時間。」青龍護法輕嘆一聲。
「這麼久？」
沈淵心中一驚，眉頭微微蹙起，趕忙查看其腦海中雜亂的記憶。
從不憂記憶中得知虛空戰場那邊罪族並無太大異動，沈淵這才鬆了口氣。
這一次在時間通道中待的時間，比他想像中還要漫長許多。
好在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他的吞噬規則踏入了半步悟道層次，也從過去的時空中得到了有用信息。
想著，沈淵手掌一揮，一件黑袍出現在手中。
「幾位前輩見多識廣，可知道這黑袍有何作用？」
此言一出，四位護法目光紛紛投向黑袍。
只可惜，他們並未在黑袍上看出什麼端倪。
青龍護法皺了皺眉，伸手接過黑袍。
「沈尊，這件黑袍不知您是從何處得來？」
「我去往的那片時空。」沈淵道。
「從過去時空帶回來的東西？」青龍護法一驚。
「不止如此。」
沈淵面露複雜之色，將此行經歷一字不落全部道出。
等到沈淵話音落下，四大護法都被沈淵所說震驚。
青龍護法一臉的難以置信，「沈尊的意思是，有人算到你會前往那片過去時空，所以故意托人在那片時空等待你？」
「沒錯。」
沈淵點點頭，旋即苦笑一聲，「是不是感覺很難以置信？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
聽到沈淵親口承認，四位護法都被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後，青龍護法這才稍微冷靜下來，「能夠有此本領，必然是至天境強者無疑。」
「而且竟然能夠穿梭時空，足以說明並不是普通至天境強者。」
沈淵皺著眉詢問：「幾位前輩，罪族是否有能夠穿梭時空的聖物？亦或者有沒有罪族至天有此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