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大盜。
一個是剛才攻擊小廝的老周。
另一個就是票上寫著小偷的男人。
老周臉上掛著僵硬笑容,已經完全成為了戲中人。
搖頭擺腦著念詞。
「夜半三更叩清風,偷得寶貝換榮華!」
另一個人看了看身邊已經不似人類的老周,渾身一哆嗦,也跟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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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風樓中藏異寶,今夜兄弟走一遭。」
台下無臉觀眾立刻拍手。
「好!」
「這倆賊唱得有味!」
台側,邢烈被推了出來。
他披著武生靠旗,手裡握著木槍。
腦子裡有這一幕的戲本。
巡樓武生發現夜盜,當場斬殺。
邢烈臉色陰沉。
他可不想按照戲本殺人。
此處這麼危險,多一個人也能多一分出去的希望。
於是他一腳踹飛已經變為戲中人的老周。
將木槍一橫,小打小鬧的和另一位盜賊過了幾招。
絲毫沒有殺心。
台下忽然安靜。
下一秒,倒彩聲炸開。
「吁!」
「假打!」
「沒勁!」
無臉觀眾齊齊轉頭,空白的臉對準邢烈。
邢烈發覺手裡的戲票猛地發燙。
【戲份:五幕。】
字跡一閃。
【戲份:三幕。】
邢烈臉色驟變。
一下少了兩幕!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再找不到逃離這鬼地方的方法。
馬上就要死了。
就在這時忽然被踹飛的老周爬了起來,怪叫一聲,舉刀朝他心口砍來。
這一刀不再是假把式。
是真的想要邢烈的命。
邢烈本來就因為加速了死亡時間而生氣,見到這種垃圾也敢挑釁它,眼神一狠。
「md!一個垃圾,也想殺我?」
他手臂上奇物【震骨臂甲】浮現,擋住刀鋒。
砰!
老周手裡的刀當場震碎。
恐怖反震順著手臂灌入身體,老周胸口一塌,整個人倒飛出去。
摔在台上,大口吐血。
沒掙扎幾下,就徹底沒了動靜。
台下無臉觀眾瞬間沸騰。
「好!」
「這才是武生!」
「再殺一個!」
喝彩聲一起,邢烈的戲票再次亮起,硬生生的為其增加了1幕戲份。
【剩餘戲份:四幕。】
同時一道新的戲文,也硬生生塞進邢烈腦子裡。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了。
原來如此。
演得差,觀眾不高興,戲份就會減少。
演得好,觀眾看得爽,戲份就會上漲。
戲份沒了會死。
那隻要讓觀眾一直叫好,他不就能活得更久?
想到這,邢烈緩緩看向台上另一個小偷,眼中帶著殺意。
那人臉都白了。
「邢烈,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咱們繼續演,行不行?」
邢烈咧嘴一笑。
「演?要演就演真點!」
話音落下,他一步衝出,直接一槍捅穿對方身體。
台下喝彩更響。
「好!」
「殺得漂亮!」
「武生有賞!」
三枚銅錢被扔上台來,一股規則降臨在台上,將要上台的兩人動作像是停滯了一樣。
只有邢烈其雙手不受控制的上前,接住了那幾枚銅錢。
下一瞬,手中的銅錢化作三縷縷紅色氣體,一縷飄入人群不知所蹤,兩縷鑽入邢烈身體。
讓他的力量增長了些許,戲份也增長到了4.5幕。
見識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邢烈看向後方那些面帶恐懼的隊友,眼中多了一分貪婪。
把那倆人掉落的奇物收起,其便退到了一旁。
台下的王閻,見到這一幕摩挲了一下下巴感嘆道。
「有點意思,打賞的時候只有受賞賜者可以動彈,賞賜的物品還能夠化作力量湧入受賞賜者體內嗎。」
「不過還有一縷紅氣飄去了哪裡呢?」
順著紅氣消散的位置,王閻望去,竟發現第一排位置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他之前沒見過的身影。
對方穿著舊長衫。
手裡握著一張散發淡淡金光的戲票。
此刻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台上的戲。
更重要的是,王閻發現原本毫無蹤影的S級奇物,在此刻出現在了系統雷達之上。
【發現有主S級奇物:戲票】
【檢測到持有藏寶圖,收藏條件豁免】
【只需觸碰到奇物,就可直接收藏】
王閻胸口的【藏寶圖】也在微微發熱。
基本可以確定,S級奇物【戲票】就在那人影手中了。
只要能碰到,【藏寶圖】能幫他避開各種限制,直接讓他收藏。
在看到有主那兩字後。
原來是S級奇物有了智慧,化為了災厄!
怪不得之前沒有從系統雷達中沒有發現對方呢!
定是之前躲在某處。
「找到你了!」
王閻剛想起身。
卻突然察覺一股恐怖壓迫感落在了他肩上。
周圍無臉觀眾齊齊轉頭。
沒有臉沒有眼睛。
王閻卻能感知到,它們全都在看他,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好似只要王閻的屁股挪開椅子一毫米,他就會直接被碾碎一般。
「這也是規則的一部分嗎?戲未完,觀眾便不能離座?」
眯了眯眼,王閻又坐了回去,把目光重新放回戲台。
看來還是得等這場戲結束再說。
第二幕很快接上。
主持人甩袖報唱。
「第二幕,花旦爭樓!」
林幽幽、蘇蔓以及兩人被同時推上台。
這一幕的內容,禍水花旦蘇蔓挑撥武生邢烈奪寶,林幽幽設計守住樓中寶貝,蘇蔓被罰下跪認錯。
倒是沒有第一幕刺激。
但卻有一人因搶詞,而直接失去了自我,變為了老周那樣的戲人。
這一下,眾人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演的不好的也會死。
後台。
顧景年翻著手裡的班主手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能察覺到,手中的班主手冊,是一件等級不低的奇物。
但遠遠達不到他要找的那個S級奇物的水平。
而且顧景年發現他錯的離譜。
他們這戲班工作人員的身份一點也不安全。
台上演員違反規則會被轉化戲中人,戲份結束就死。
顧景年等戲班成員也是類似。
違反規則會被慢慢失去自我意識淪為傀儡。
一旦不能保證這場戲順利演完,也會立刻死亡。
更糟糕的是,現在按照手中這本記錄了本場戲的劇本,演員名單以及戲份的班主手冊來看。
或許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活著回去。
手冊上寫著《清風樓奪寶》共六幕。
可目前就沒有演員的戲份能夠撐到那時候!
如果戲份歸零演員會死,那第六幕誰來演?
難不成是他嗎?
「不可能的!S級奇物領域內的規則不是必死的!絕對有辦法!」
翻看著手中的手冊,顧景年忽然發現邢烈的戲份比他預想要躲。
而且居然有零有整!
4.5幕!
這是怎麼回事。
顧景年很快從回憶里找到了答案。
在邢烈殺人後,台下的那些觀眾喝彩了,而且還贈送了打賞!
倒彩時掉,喝彩時漲。
抓住了這一關鍵,顧景年意識到他或許能夠活到這場戲結束。
到那時S級奇物必然現身!
想到這顧景年將這一發現告訴了眾人。
有人聽完,眼神馬上變了。
「也就是說,只要殺人就能讓觀眾滿意,我們就能活?」
幾道視線同時落在身邊同伴身上。
猜疑像火一樣燒開。
邢烈倒是無所謂。
班組人員不能上台。
那他就是最強的。
如果一定有人能活到最後,那個人只可能是他。
蘇蔓更是死死盯著林幽幽。
剛才那一跪,讓她丟盡臉面。
更重要的是,她的戲份已經不多了。
她找到邢烈,壓低聲音道:「下一幕,讓我殺了林幽幽。」
邢烈眼中閃過凶光。
「可以。」
他沒忘記之前被王閻壓得抬不起頭時,林幽幽就在旁邊。
殺不了王閻,先殺林幽幽,也能出口氣。
看著已經開始互相猜忌的眾人,顧景年一點也不在意。
台上還剩5人,只要活下一個讓這場戲能夠演完就行。
至於誰能活下來,倒是無所謂了。
反正在他看來都是要死的。
先死後死不過一個順序吧了。
看向一旁充當敲鑼人的寒山。
顧景年道:「寒山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等這場戲結束後,先全力助我取到一件東西,帶我取得那東西後,將我請來的那四個人殺了。」
寒山聞言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其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