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葵不說話。
小姑娘淡淡開口，「聖瀾的校訓是卓越、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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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有33個學院、54個系、16個書院。」
「涵蓋理學、工學、文學、藝術學、歷史學、哲學、經濟學、管理學、法學、教育學、醫學和交叉學科等。」
「師資力量，是舉全國高校加起來，都望其項背的存在，有近130位院會士，各界的科學家、科研教授兼職。」
「甚至各種國際大獎的榮獲者，你在聖瀾都能輕易見到。」
林曉葵有些怔愣。
阮棠繼續說：「每堂課的教授，在你眼裡是不管特招生死活的老師，可他們背後，都有著輝煌的履歷，是無數普通學生嚮往的存在。」
林曉葵呵斥：「夠了，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
「那些老師見死不救，他們憑什麼受人尊敬？」
「還有你，背棄從小到大的朋友，拋棄反抗團，加入執事團，又怎麼配享受簇擁？」
「你從來都是跟他們一夥的，對我的苦難視而不見。」
阮棠聲音輕下去，「他們為什麼有義務幫你？我有什麼義務追隨你？」
「老師再厲害，也要生活。」
「更何況，你得罪的，是能決定他們生死的，更上幾個階級的權貴少爺。」
「他們為什麼要為了素不相識的學生，賭上自己和家裡人的後半生？」
「他們只是老師，他們不是傻子。」
林曉葵喘著氣，「說來說去，你還是替那些事不關己的人找藉口。」
阮棠不再看她，「我說的是事實，司凜他們作為罪魁禍首是有錯。」
「可無動於衷的老師，不敢站出來反抗的我，真得又那麼十惡不赦嗎？」
「至於聖瀾對普通人的含金量，你可以自己去查。」
「剛剛那些話，並非我空口白牙，都是聖瀾的招生簡章上寫的。」
「而招生簡章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執事團的存在。」
「你要是還不信，再去搜一下，聖瀾這些年出來的特招生，還有沒有下層階級。」
「他們要麼進了大財團，要麼是中小公司的重要職位。」
「總之，都不是你在老街那樣的環境，能遇見的存在了。」
林曉葵攥緊了手心，死死盯著阮棠。
阮棠丟下最後一句話，「你偏要捨本逐末，走你自己所謂上升的路，那是你的事。」
「但別拿你所謂的正義，來綁架我。」
「我需要在聖瀾畢業。」
她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曉葵站在原地，沒再追。
梧桐道上已經徹底沒人了。
風把她的短髮吹亂，貼在臉側，她像是忽然被抽走了力氣，膝蓋軟了軟，扶住旁邊的樹才站穩。
阮棠走出很遠，才聽見系統小聲開口，「棠棠，你不見沈硯了嗎？」
「剛剛那些話，就是說給他聽的。」阮棠在心裡回。
「我總得讓他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他若聽懂了，自然會再來。」
系統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沒再問。
不遠處的梧桐樹後，沈硯仍站在暗處。
他望著阮棠離開的方向，良久才垂下眸子，像在回想她方才那些話。
沈渡站在他身後。
「這姑娘，年紀不大，看事情卻透徹。」沈硯輕聲說。
他停了一會兒，帶著點自嘲：「社會有它的規律。」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長處，也有生長痛。」
「我當年就是只盯著痛處，太激進，才造成後來那樣的局面。」
沈渡想安慰他，卻說不出合時宜的話。
沈硯側過身，望向梧桐道盡頭，「有時候，明哲保身的人，不一定是怯懦，也可能是看得太明白。」
「反而整天叫囂的，說不定只是一時衝動。」
——
阮棠回了平層。
她洗過澡，換了一條淺杏色吊帶睡裙，赤腳踩在臥室的地毯上。
半濕的發用抓夾松松挽著，幾縷落在頸邊，襯得那張臉愈發素淨。
她走到懶人沙發旁坐下，把系統面板打開。
氣運值漲了不少，她看著那串數字，若有所思，比她想像的多一點。
系統蹭過來，小聲問：「棠棠，你是要幫沈硯嗎？」
阮棠回答，「不是我幫他，是看他想要我幫什麼？」
「如果他只是看不慣聖瀾的黑白名單，看不慣針對特招生的末位淘汰，我自然可以幫。」
「一來，跟司凜進一步產生衝突、加深他的迷情。」
「二來，民眾的氣運也不少，現在比從溫衍那蹭到的，已經要多了，不要白不要。」
系統有些害羞：「可是司凜那邊不是更多嗎？現在氣運增長緩慢，不是因為你跟他分房嗎？」
阮棠靠在沙發里，語氣懶懶的，「之前沒讓他得逞，不也加氣運了。」
「如果攻略氣運之子的進度條是一百，前八十可以憑性格、美貌和媚體。」
「可最後那一點，自然要衝突加持。」
「不然恃寵生嬌，最後真成花瓶金絲雀了，司凜未必會有多少真心。」
系統明白了：「都是套路。」
「當然，有多少愛侶的感情都冷在了平平淡淡、一潭死水的生活上。」
系統又小聲問：「那如果沈硯想要更多呢？比如，他想重新上位。」
阮棠靜了幾秒，垂下眸子：「那就跟我無關了。」
「攪合進世界的重大時局，成不成功還難說。」
「要是被天道察覺出不對，前功盡棄不說，還可能被規則排斥絞殺。」
「而且任務里不是有一條，儘量維持原主人設，這本身也是在規則面前遮掩。」
系統貼了貼她，奶音發悶：「是這個小世界氣運太強，我也太弱，才讓棠棠你束手束腳。」
「等氣運圓滿，你的氣運比肩重要配角甚至主角，天道對你的掣肘就會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