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他抱著,掙扎了一下,「你幹嘛,我正選項目呢。」
「選了什麼?」司凜低頭看她手中的報名表。
她的字小小的,工工整整,在跳高那一欄畫了個圈。
「跳高。」阮棠說,「我覺得這個適合我。」
「你連跑兩步都喘,跳高?」司凜捏了一下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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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去了,就說身體不舒服,程瑾會處理。」
阮棠把報名表往他胸口一拍,「我都答應蘇念了。」
「說話不算數,會被人笑話的。」
司凜把她的手腕拉下來,握在掌心裡,「誰敢笑你?聖瀾現在沒人敢笑你。」
阮棠從他懷裡仰起臉,杏眸裡帶著點認真,「是我想試試,跳高不行的話,就當玩了。」
司凜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她被他圈在懷裡,小小一團,卻總有自己的主意。
他沒再勸,只把下巴抵在她發頂,「隨你,別傷著就行。」
外面的雨下起來了,細細密密的雨絲打在閣樓的紗窗上,發出沙沙的響。
司凜偏過頭,看了眼窗外,又低頭看她,「下雨了。」
「嗯。」小姑娘應了一聲。
「這種天氣,最適合喝點東西。」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我車上帶了瓶酒,不辣。」
阮棠抬起頭,下巴蹭過他的襯衫領口,杏眸裡帶著點好奇,「什麼酒?」
「司家酒窖里拿的,果味重。」他鬆開她的腰,從矮柜上拿起那瓶酒晃了晃。
「只嘗一點,暖暖。」
小姑娘看看酒瓶,又看看他,猶豫了兩秒,「那我喝一小口。」
「行。」司凜應得爽快。
他單手開了瓶蓋,起身拿了個玻璃杯,倒了小半杯遞到她手裡。
阮棠雙手捧著杯子,低頭聞了聞。
「好香。」她小聲說,嘴唇在杯沿上貼了貼。
司凜坐回她身邊,一條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身子微微側著,把她整個人攏在視線里。
她仰起小臉看他,得到他一個「嘗嘗」的眼神,才把杯沿送到唇邊,小口抿了一下。
「甜嗎?」
小姑娘點頭,杏眸亮晶晶的,「好喝。」
「那多喝點。」他又給她添了一些,語氣散漫,聽著像在哄她玩。
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一直停在她臉上,看她被酒精熏得一點點泛紅。
她雖然喝得很慢,但酒量淺薄。
兩口下去,薄粉從耳根到脖頸都漫上了,連帶著說話都開始黏糊起來。
「熱熱的。」阮棠皺了皺鼻子,把杯子往他手裡塞,「不喝了。」
司凜接過杯子,就著她喝過的杯沿,把杯底剩下的那口飲盡。
他放下杯子,傾身過來,她的身子已經軟了,往他這邊歪,額頭抵著他肩膀,像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暈了?」司凜低頭,鼻尖擦過她的額角。
小姑娘嗯了一聲,又搖了搖頭,「就一點點。」
司凜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她被迫仰起頭,整張臉都露在他眼皮底下。
那雙杏眸不似平日清透,蒙著一層水汽,茫然地眨了兩下,似醉非醉地望向他。
司凜喉結動了動。
他的手從她下巴滑到耳後,托住她後頸,低聲道:「棠棠。」
「嗯?」
「抬頭。」
她乖乖照做了,頸子拉出一道白膩的彎弧。
司凜偏頭,張嘴含住了她嫩紅的下唇。
他親得比任何一次都慢,像在嘗她嘴裡那點甜酒味。
唇舌勾著她的,吻出嘖聲。
阮棠的指尖無意識地抓著他胸前的襯衫,抓皺了又鬆開,喉嚨里溢出一聲輕軟的哼。
他退開半寸,看著她因他而起的迷情。
小姑娘眼睫半闔,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滑。
司凜將她撈正,掌心扣著她後腰,力道大得她沒法再躲。
「才幾口就醉成這樣。」他說,語氣逗弄。
小姑娘聞言仰起頭,不服氣地瞪他一眼,但眼裡水光瀲灩,半點威懾都沒有。
司凜低笑,手順著她的後腰往上,摸到她纖細的肩胛骨,慢慢按了按。
「以後在外面,一口都不許喝。」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命令,又像是囑咐。
「這個樣子,不能給別人看。」
阮棠靠在他懷裡,困意和酒意同時湧上來,眼睛半睜半閉,輕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含糊得聽不清。
司凜低頭,湊到她唇邊,「再說一遍。」
「我說……」小姑娘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身子在他懷裡扭了扭,「你懷裡好熱。」
「忍著。」
「不要。」她的聲音軟得沒邊,手腳並用地想從他腿上下來。
司凜直接握住她那截細腰,虎口卡在腰窩裡,稍一用力就把她按回原處。
「亂動什麼?」他垂眼看她。
「你欺負人呀。」她聲音里已經帶上了鼻音。
司凜沒否認,另一隻手觸上細嫩的小腿。
他掌心的溫度熱得她一激靈,整個人縮了一下,小聲控訴他。
「就欺負了。」他低頭,嘴唇重新壓上去,比剛才重了些,帶著點不容抗拒的強勢。
雨勢漸密,斜斜地拍在玻璃窗上。
小姑娘被親得嗚咽出聲,十根細白的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髮里,想推又使不上力,指腹時不時蜷起來,把他的髮根都抓亂了。
司凜微微弓起背,把人往沙發里壓了半寸。
她的背陷進軟墊里,一隻腳上還套著棉襪,另一隻不知什麼時候蹭掉了,露出圓潤的腳趾,正無意識地蜷著。
司凜俯身看著她。
「棠棠。」他叫了一聲。
她的眼睫顫了顫,沒睜眼,但嘴唇微微張著,像在等他親。
司凜低低地笑了一聲,將唇貼了上去。
同時,驚雷炸響,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司凜……」阮棠嬌聲喊人蹙著眉,似醒非醒地推了他一下,「不要……」
「不要什麼?」司凜盯著她,眼底沉著黑。
她說不出來,只把臉別到一邊,睫毛抖得厲害。
司凜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一字一句道:「阮棠,從你喝下第一口開始,今晚就沒得商量了。」
小姑娘暈暈乎乎間,掐住男人的背脊。
她半睜著眼看向他,那張冷厲矜貴的臉在燈下顯得極有侵略感,和白天哄她時判若兩人。
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大約是被這一瓶甜酒給套進去了。
但意識已經浮了起來,眼前明明滅滅。
她沾了酒氣的小衣物衣物,陸陸續續掉在地上。
雨打在窗上,像細密的鼓點。
老街上有人撐著傘跑過,踩出一串水花。
而閣樓里,矮柜上那盞小燈昏黃,將她半闔的眉眼映得柔軟。
男人站起身,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肩頭掐住軟腰,走了兩步,把人帶到床上。
小姑娘嬌嬌落下淚來,指甲陷入男人的脊背。
「司凜,明天還能上學嗎?」她還殘存最後一點清醒。
「能。」他啞聲應著,身體卻毫不留情。
窗外一道悶雷滾過。
阮棠的嬌聲被雨聲和他一起吞了個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