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深吸一口氣,快速叮囑道:「你盯住魔赤,就算殺不了他,也絕對不能讓他恢復過來。」
「我去支援棲霞島那幾人,再不出手,他們根本撐不到一刻鐘。」
凌雪瑤微微頷首:「萬事小心。」
她深知蘇晨身上的重擔,沒有半句勸阻。
「咻!」
蘇晨身形一晃,原地只餘下一道淡淡殘影,下一秒便瞬移至了魔垂身後。
一柄巍峨劍影凝於掌心,宛如九天落月,萬千星辰之力匯聚其上。
他抬手便是一劍轟然斬下!
「長河漸落曉星沉!」
面對魔垂這等強敵,蘇晨沒有絲毫保留,直接施展出了自身的最強劍意!
「轟隆隆!」
璀璨劍芒如同倒懸九天的星河,裹挾著細碎的星辰之光,狠狠砸向魔垂身軀!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直接撕開魔垂周身密布的魔氣,劃出一道巨大的虛空裂口!
「區區王侯境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魔垂甚至未曾回頭,滿臉譏諷地冷笑:「螻蟻般的實力,怎敢出來挑釁於我?大人交手,小輩還是乖乖輪迴投胎去吧!」
他也不做任何花哨動作,右臂抬起,一拳徑直轟向倒懸落下的星河劍芒!
「轟隆隆!」
這一拳看似樸實無華,拳鋒之上卻凝聚萬道細密魔絲,在虛空交織成一張漆黑魔網。
封死蘇晨的劍光,更是鎖死他所有退路!
「轟——!」
萬道魔拳與星河劍芒轟然相撞。
這片虛空劇烈扭曲震盪,璀璨的星辰劍芒從正中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細碎光屑,四散飛濺!
第一拳的餘威尚未散盡。
魔垂的第二拳已然接踵而至,拳勢凌厲無匹,直直轟在蘇晨胸口!
「噗!」
沒有任何意外,蘇晨的身軀被霸道拳芒瞬間吞噬,半空之中炸開一團刺眼的殷紅血霧!
血肉碎屑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四散飄零,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有人在此立足。
「桀桀……這下總該死透了吧?」
魔垂望著消散的血霧,腐爛的臉龐上布滿猙獰笑意:「一隻螞蚱,跳得再高,終究只是螞蚱,本座隨手便能碾殺。」
他隨意揮了揮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可沒死!」
但下一秒,魔赤冰冷的聲音從遠處炸開。
話音未落,一道凜冽刺骨的劍意已橫亘虛空,鎖定了魔赤周身!
「錚!」
一劍斬落,霜雪漫天紛飛,凌雪瑤的身影自虛空踏出,劍身縈繞著凍結虛空的極致寒意,冷聲喝道:「你的對手,是我!」
親眼目睹蘇晨被轟成血霧,在她的臉上卻無半分的慌亂。
寒劍再落,漫天冰晶裹挾絕世劍意,死死絞殺向魔赤,將他拖入了一旁戰場,無法分身去支援。
魔垂眉頭微蹙,冷然不屑:「王侯境八重的螻蟻,就算有點手段,也絕不可能接住本座全力一拳的啊!」
此魔生性高傲自負,卻也清楚,魔赤絕不會無的放矢。
可掃視了周遭虛空後,又根本尋不到蘇晨半點蹤跡,連一絲氣息殘留都沒有。
細細感知片刻,魔垂失去了耐心,轉頭看向李隱眾人,眼神森寒:「找不到便不找了,先殺了你們這群礙眼的廢物再說!」
當即,他抬手凝力,掌心魔氣翻湧,要凝聚魔元發動強攻。
「呼!」
可這一次,掌心湧出的魔氣剛一現身,便如同潰散的青煙般開始消散,根本凝聚不出半點威力。
魔垂動作一僵,低頭望著自己的手掌,滿臉錯愕:「怎麼回事?」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體內力量充盈依舊,可魔氣與自身神魂的聯繫,竟是被徹底切斷了!
此刻的他,空有一身磅礴力量,卻半點也調動不得。
這具肉身仿佛不屬於自己了。
「就是現在!」
李隱雖不明緣由,卻立刻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咬牙爆喝:「所有人,隨我出擊,趁他虛弱,一舉斬殺!」
吼聲落下,棲霞島殘存的所有強者同時結印催陣!
原本已黯淡下去的劍陣,瞬間再度亮起。
萬千道劍光匯聚合一,凝聚出一柄橫貫虛空的巨型劍影。
劍身流轉著瑤光璀璨的光芒,足足數百丈長短,威壓滔天。
「棲霞之劍!」
李隱一步踏出,雙手虛握巨劍劍柄,傾盡全身靈力,凌空朝著魔垂狠狠斬去!
與此同時,他背後憑空生出兩隻靈力巨臂,各自掐動法訣,一輪璀璨光輪無聲飛出,從側面橫切而出,直取魔垂的腰腹要害!
這便是他壓箱底的底牌,雙線強攻耗費極大,瞬間讓他面色慘白,體內靈力如同泄洪般飛速枯竭。
「還敢嘲諷我魔族?你這四手怪物,豈不比本座更不像人?!」
魔垂望著夾擊而來的巨劍與光輪,厲聲冷笑:「不倫不類的東西,本座先吞了你!」
下一瞬,他的身形猛然沖天而起!
這具腐朽的軀體,雖然無法調用魔氣,卻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遠超常態的恐怖肉身力量!
他雙臂上托,僅憑純粹的肉身蠻力,硬生生就將數百丈的巨劍虛影頂在半空,無法下落分毫!
「噗!噗!」
魔垂雙臂腐爛的血肉不斷炸裂紛飛,卻始終未曾被巨劍破開防禦。
雙臂青筋暴起,腐爛肌膚下的血肉瘋狂涌動,死死抵住巍峨巨劍。
可就在此時,側面襲來的光輪已轉瞬即至!
「嗤!」
鋒利光輪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魔垂身軀,將他整個身軀攔腰截斷!
漆黑的魔血從斷裂身軀斷面噴涌而出,兩截軀體無力地從半空墜落。
幾個棲霞島結陣武者正要歡欣鼓舞,可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嘩啦啦!」
顯然已被他所掌控回去的魔氣,瞬間沸騰起來。
魔垂身軀的斷裂處,非但沒有向外泄露力量,反而瘋狂開始吞噬周遭天地間的魔氣,就連那些弱小的零散魔物,也被他盡數吞噬!
短短數個呼吸,本該隕落的身軀,竟在半空開始癒合復原。
「什、什麼!?」
李隱瞳孔驟縮,徹底看呆了。
方才那兩招,已差不多耗盡了他的大半靈力,是他最強的底牌手段。
到頭來,竟只能勉強傷到魔垂,根本無法將其斬殺。
這般代價,屬實有些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