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身後的侍衛急忙朝楚時鈺介紹。
「這位是將軍府二小姐。」
楚時鈺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嗓音溫潤不疾不徐的調侃,「二小姐哪裡看出我不是男的?」
她臉頰微紅,這傢伙不僅長的美,就連聲音都這麼好聽。
難怪兄長會被他蠱惑。
她抬起下巴,理所當然的姿態自顧自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說話的語氣卻是不再如之前那般疾言厲色,「聽說,你是兄長昨日擄回來的花魁。」
「如果你想離開將軍府,我現在就送你離開。」
「我心目中的嫂子只有丞相府千金,秦漓月。」
「兄長不是你一個....」
她猶豫了一下,最後委婉的繼續說,「不是你這樣出身的人配的上的。」
楚時鈺的眸底閃過一絲興味,隨即語氣充滿驚喜,「你真的願意送我離開嗎?」
她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渴望離開,就在她剛想點頭時,卻被他身後的李侍衛嚴肅打斷。
「二小姐,他是將軍的人,沒有將軍的允許,誰也不能私自放他離開。」
他一臉失落的看向她,滿腔哀怨的控訴大將軍的罪行,「二小姐,我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浮萍,無緣無故的被大將軍強取豪奪囚禁在將軍府,你救救我好不好。」
脆弱美人的樣子不自覺讓人心生憐憫。
傅清蘭不由氣憤的一拍桌子,「兄長真是荒唐,你別害怕,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李侍衛臉色一黑,二小姐,你密謀能不能再大聲點。
楚時鈺忍不住彎唇,「好,我等你救我出去。」
二小姐身後的丫鬟連忙附耳小聲提醒,「二小姐,你忘了咱們是來幹嘛的嗎?」
她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來奚落這個不要臉的狐媚子。
她是來警告他離兄長遠一點。
她好像是來趕他出去的吧,怎麼變成要救他出去了?
就在這時。
相府千金大小姐秦璃月步步生蓮的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她身穿華麗淺綠色刺繡外衫內搭米黃色紗裙,束腰繡著精緻小巧淺色牡丹花襯得她溫婉大氣。
她周身散發著大家閨秀的氣質。
楚時鈺感覺自己陷入了宅斗劇情中,一個小丫頭他還覺得有點好玩。
現在人多了他就感覺有煩躁乏味了。
傅清蘭見到自家准嫂子來了,立馬揚起一張開心的小臉迎了上去。
她俏皮的挽著秦璃月的胳膊,「月姐姐,你怎麼來啦。」
秦璃月莞爾一笑,態度落落大方,「將軍府出了這麼荒唐的流言蜚語,我自是來看看這流言是否真實。」
傅清蘭尷尬的撓撓頭,乾巴巴的替自家兄長解釋,「這事不怪兄長。」
都怪那個花魁長的太妖孽,就連自己都差點著了他的道。
她訕訕的目光看向楚時鈺那張絕美似仙的臉,又默默的收回自己的話。
都怪自家哥哥色慾薰心,殘害人家無辜柔弱的男子。
秦璃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楚時鈺。
驚艷的眸光中嫉妒一閃即逝。
她故作輕鬆,「這難道就是昨晚被夜哥哥帶回來的花魁嗎?」
楚時鈺眸底的閃過殺意。
李侍衛盡職盡責的向楚時鈺介紹道,「這位是丞相府大小姐,秦璃月小姐。」
他纖長如玉的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玉筷,「然後呢?」
侍衛有些不明所以,「然後,沒然後了。」
傅清蘭慌忙掩飾,「月姐姐,你別誤會,他跟兄長之間沒什麼的。」
「他就是一個被兄長救出火坑的可憐人而已。」
「我會儘快把他送出府的。」
秦璃月順勢說道,「既是可憐人,那就就多給些銀兩今日送出府吧,以免將軍府遭人非議。」
傅清蘭尷尬,你以為我不想嗎?
兄長的親兵在一旁看著,我送不走啊。
侍衛無奈再次開口,「抱歉,沒有將軍的允許,不得讓他離開將軍府半步。」
秦璃月面色不悅,「李侍衛這是何意?」
李侍衛抱拳頷首,態度不卑不亢,「抱歉,就是字面意思。」
秦璃月一副受傷的表情,踉蹌的後退半步,「難道那些傳遍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語是真的。」
「夜哥哥真的被他迷住了。」
「那我們青梅竹馬的情誼算什麼?」
楚時鈺一不小心徒手掰斷了手中的玉筷,「青梅竹馬嗎?」
李侍衛莫名心慌,立馬求生欲爆棚般開口解釋,「沒有的事,將軍年少時就隨軍在北境掙軍功鎮守疆土,近幾日才回的京都。」
「與她哪裡來的青梅竹馬的情誼。」
「頂多就是小時候的舊識罷了。」
傅清蘭一聽立馬不樂意的護著她,「你胡說八道什麼,月姐姐可是我將軍府未過門的准嫂子,這京都誰人不知月姐姐跟兄長青梅竹馬的情誼,只等我兄長歸來成親。」
秦璃月暗自捏緊了手指,卻是故作堅強的語氣,「蘭兒莫要胡鬧,我與夜哥哥之間的事情無需外人置喙。」
她眸光微轉,嬌軟的聲音中透著破碎感,「這位楚公子,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楚時鈺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淡然吩咐身後的侍衛,「退下。」
秦璃月見他一副主人姿態使喚將軍貼身親兵,眸光閃過暗色,她屏退了身後的丫鬟。
又看向傅清蘭,「蘭兒,我想跟他單獨聊聊,可以嗎?」
傅清蘭無奈,乖巧應聲,「好吧。」
她帶著人轉身離開了涼亭。
霎時間,涼亭里就只剩下兩個人。
秦璃月態度溫婉,「楚公子方便隨我走走嗎?」
楚時鈺饒有興致,「可以啊。」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荷花池邊的小道上。
秦璃月撕開偽裝,毫不掩飾的露出陰狠之色,「楚公子混跡煙花之地,應該清楚自己卑賤的身份根本入不得將軍府。」
「更何況還是一個不能綿延子嗣的男兒身,就算真的進門不過是一個妾,何必自取其辱。」
「如果你現在識趣一些,我會給你黃金千兩派人送你出府。」
「如果不識趣.....我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
楚時鈺眉梢微挑,「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如何讓我生不如死。」
秦璃月露出一絲狠厲的笑,「比如現在....讓你背負謀害相府千金的罪名。」
話音剛落。
她展開雙臂身體往池塘邊傾倒而去。
「撲通」一下,她故意掉入水池中,剛準備喊救命,就發現自己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驚恐的瞪大雙眼在水裡慌亂掙扎著,「咕咚咕咚--」大口喝著池水。
楚時鈺似笑非笑的蹲在岸邊,看著她拙劣的陷害和表演。
「秦小姐,你往水裡跳,是想死嗎?」
「不如在下成全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