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裡走,給與眾人的震撼感就越為濃烈。
八十二寨因為外界的變化,早就不像當初的那麼老舊迂腐。
守衛各處崗哨的山寨眾人,人人身後都背著一些軍制長槍,還有土槍土炮等武器呈現其中。
這種火力覆蓋,再加上對於山地的熟悉。
外來之人要想攻破八十二寨的防線,何其困難。
就算是正規軍到此,只怕也討不了半分好處。
偏偏這種地方生活著的寨民百姓,都是依山傍水而活。
哪怕外界打得翻天覆地,支離破碎,都永遠影響不到寨民們的生活。
白喬黑喬兩寨隨行而來的人不斷為蘇木等人指引著方向。
「老把頭生活的寨子就在前方八十二寨的中樞方位,背靠黑門山,黑門山之後,就是我們八十二寨的禁地了,為什麼是禁地,到時老把頭會告訴諸位。」
「前面就是老把頭生活的寨子了,老把頭命令無事他寨之人不能攜武器上其他寨,以免發生內部混亂,所以,我們就只能送諸位到此了。」
「……」
為了幫助蘇木,白喬黑喬寨幾人已經嚴重違背了八十二寨老把頭的規矩。
能夠指引蘇木眾人到此,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佛爺張啟山是吧?」
「老把頭已經等候已久,只是寨中最近有些事宜不方便諸位共同入內了。」
八十二寨老把頭遲遲沒有給與張啟山回信,可卻又在寨門外的位置,派人先行一步的等候著張啟山到來。
並且嚴令直說的,不讓除張啟山之外的人進入到了當前山寨之中。
眾人自以為是老頭身體抱恙,還有生怕張啟山帶兵將其拿下,作為威懾八十二寨的傀儡。
可實際上,蘇木齊鐵嘴兩人對視一眼後,卻發現了其中蹊蹺之處。
齊鐵嘴後退了幾步,以更為寬闊的視野看向前方山寨,而後嘖嘖稱奇著:「這山寨上方終日烏雲籠罩,庫庫冒著黑煙,如不是見鬼,就是裡面有鬼了。」
只有修行之人方能看到的天地異象,此時盡被蘇木與齊鐵嘴看在眼底。
那湘西八十二寨的老把頭生活的山寨高空上方,一直籠罩陰森的烏雲。
此烏雲非天地自然形成,而是受到了山寨內部的詭異影響。
那沖天而起的怨氣,鬼氣,陰森氣息。
同時。
蘇木與齊鐵嘴兩人也看到了守護在山寨大門位置上的守衛幾人,臉色蒼白,雙眸之下掛著厚厚的黑眼圈的古怪病態。
張啟山下馬,臉色嚴肅的在山寨中人帶領下,緩緩走進了當前山寨大門。
蘇木等人得不到允許,自然也就沒有繼續跟隨前往。
蘇木臉色凝重:「看得出來,那老傢伙在擺什麼陣嗎?」
齊鐵嘴摸著下巴:「暫時看不出來,不過此地寨民身上都籠罩著濃濃的鬼氣,且壽命都不高,明明都是年輕人,但卻沒人能夠活過三十。」
齊鐵嘴朝著山寨大門方向走去。
山寨守衛見過來的人只有一人,而且還是齊鐵嘴這一眼就看得出非常溫文爾雅之人,於是都放下了一些戒備。
齊鐵嘴好奇道:「你們可知道你們自身的情況?你們整個寨子的人,是不是和你們一樣,都是這副命不長久的樣子,印堂發黑?」
幾名守衛聞言,紛紛打了個寒顫。
守衛瞧見齊鐵嘴身上道士打扮氣息,忍不住開口吐槽道:「道爺,不瞞你說,說來也怪,我們寨子裡面的人,總是都睡不著,哪怕睡著了,夜夜都會做恐怖夢境,還有類似鬼壓床的情況發生。」
「醒來之後,沒有休息了一晚的輕鬆,反而感覺更加的疲憊,只是大家都要活啊,沒辦法還是得執勤,還是得外出務農,上山採藥等。」
「……」
齊鐵嘴聽了個大概,用非常篤定的口吻開口道:「果然,你們寨子裡面,有人在養鬼,那鬼在夜幕降臨之後,會進入你們家中,吸食你們所有人的陽壽。」
齊鐵嘴繼續摸了摸下巴道:「還有,你們山寨是不是越來越難以誕生新生兒?」
守衛臉色難看:「確實如此,小孩們越來越少了,要麼就無法生育,要麼生下來的就是死胎,或者早夭。」
齊鐵嘴點頭:「那是因為你們身上的陽氣全部被吸了個乾淨!」
……
進入山寨之中的張啟山,在山寨中人帶領下,很快的就尋到了老把頭的住處。
送張啟山抵達老把頭住處後的下人很快自顧自退去。
張啟山抬頭打量著這熟悉而又陌生的老把頭住處,臉色從未有過的認真嚴肅。
他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再聽了路上蘇木的那些說辭後,他對於當前這位老人住處的情況,似乎又有了新的認知。
老把頭居住的,是全由木製結構搭建而成的老宅。
屋檐之下掛著一條條特殊風鈴。
風鈴是純白質地。
白骨。
張啟山再次抬眸,看向停靠在屋檐之上,正在用鳥喙梳理著自身羽毛的黑色烏鴉。
食腐。
張啟山舉步向前,將門窗上貼著的白紙黑字的符篆看在眼底。
封靈。
所有情況,都與路上蘇木所說的『養屍』極為相似。
張啟山站在老把頭住處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老把頭年邁滄桑病弱的聲音慢悠悠的響起:「進來吧。」
隔著門窗,張啟山依舊能夠聞到屋內那老人身上才有的腐臭老人味。
與平常那些到了暮年的老人身上味道不同的是,這老人味之中,還夾雜有貨真價實的腐肉的味道。
任何九門門主親臨此門前,肯定就能夠聞到前面房間之中散發出來的腐肉氣息。
這也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烏鴉盤踞於此的原因。
陰森,恐怖的氛圍,從身前的老宅深處蔓延而起。
張啟山推門走了進去。
「你這次過來,又是有怎樣的目的,說出來吧,我有些累了,就不起身迎你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如此年輕,唉。」
「……」
老人躺靠在座椅上,隔著一道模糊不清的帘子,朝著進門來的張啟山充滿疲憊的開口著。
與此同時。
張啟山身上紋身再次無端的蔓延至了其脖頸處,同時,他的雙眸逐漸變得布滿血絲。
張啟山命格與大部分人都不同。
越是大凶,越與他命格相貼合,越能激發出他血脈中隱藏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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