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平也沒有急著在辦公室里使用大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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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海螺握在手心裡，指腹摩挲著螺紋，神使剛走，誰也說不準祂會不會折返。
萬一在辦公室里激活道具，被察覺了，那之前做的一切都白搭，而且，他是副校長，周小雅是校長，這間辦公室說不定也在她的監視之下。
他把海螺揣進兜里，閉上眼睛，進入造夢空間，再睜開眼時，他站在一間教室里，這還是他上一輪遊戲造夢的環境，只有在這裡，他才是唯一的主人。
劉海平這才放心的從兜里掏出大海螺，把海螺湊到嘴邊。
「回聲海螺，使用。」
話音落下，螺殼上的螺紋亮起來藍光，緊接著一聲海浪聲響起，
劉海平沒有猶豫，他湊近海螺，開口說話：「安安，我是劉爺爺。」
「回聲海螺我是第一次用，也不確定能不能隔著兩個星球傳聲回去。」
他來不及多想，時間有限，只想著快速把消息傳回去。
「今天神使第一次聯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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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基地，林歲安的宿舍。
海浪聲消失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小海螺里傳了出來。
「安安，我是劉爺爺。」
林歲安的手指猛地收緊，海螺被她攥在掌心裡，貼著耳朵。
玄佑原本還迷糊著，聽到這個聲音，腦袋「唰」地抬了起來，嘴剛張開想嘎一聲，被林歲安另一隻手捏住了嘴。
「噓。」
玄佑乖了，脖子往前伸，歪著腦袋湊過去聽。
劉爺爺的聲音繼續從海螺里傳出來。
「……回聲海螺我是第一次用，也不確定能不能隔著兩個星球傳聲回去。」
能，林歲安在心裡回了一句。
「今天神使第一次聯繫我了。」
「祂給了我兩個任務。第一個，說副本生存率太高了，讓我把規則搞嚴一些。這個我和校長已經商量好了，做個樣子應付就行。」
「第二個，祂要我把有天賦的玩家留下來，雖然神使沒有說留這些玩家的用處是什麼。」
劉爺爺的語速比平時快一些，像是在趕時間。
「但這個事，既然在我這裡提了，那其它副本一定也會提。安安，你在其他副本里，一定要注意防備NPC。」
「尤其是那些位置高的NPC，副本boss這一類的角色，祂們可能也接到了同樣的指令。」
林歲安點了點頭，這個她倒是從假面樂園副本里知道了，副本boss扣下有天賦的，舉薦給神使，舉薦後的玩家是死是活，那就不知道了，一切只能看江尋會不會傳回消息。
「還有一件事。」
「校長跟我說了副本異常處理流程。能觸發異常的情況，一個是R-50通道出了問題，一個是副本被掀翻。」
「也就是說，副本是可以被玩家掀翻的。」
「具體怎麼做，我暫時還不清楚，等我繼續查。」
林歲安握著海螺，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在暗夜商場副本里，她試圖喚醒貓的記憶，貓剛要被喚醒，整個副本就中止了。
所以，喚醒詭異的記憶，是不是也算一種「掀翻」？
詭異本來就是副本的組成部分，它們按照規則行動，維持副本運轉。一旦被喚醒，它們就不再服從規則了，副本的根基就動搖了。
她拿著海螺，心跳快了些，這倒是給她提供了些思路。
劉爺爺的聲音還在繼續。
「周小雅好像並不喜歡這些所謂的神使，我會想辦法把她變成自己人。」
策反周小雅？也可以，園長現在的情況，不就等於被策反了嗎？
海螺里傳出的聲音忽然變弱了一些，像是信號在衰減。
「安安。」
造夢空間裡，劉海平看海螺上的顏色在減淡，明白時間快到了，於是他的語速又快了。
三十天？這麼久？林歲安皺眉。
「我不聯繫你的話，那一定是我還沒收集到重要的信息，所以沒必要浪費通訊機會。」
「不用擔心我。」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說完了最後一句：「安安，再見。」
海浪聲再一次從小海螺上傳出，之後就再也沒了聲音。
林歲安舉著海螺，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來。
三十天冷卻，她低頭看著手心裡的小海螺，螺殼上的珠光已經暗淡了下去。
難怪這二十天一直沒動靜，冷卻時間太長了，所以劉爺爺把這個道具當成了重要信息傳送工具在用。
「嘎。」玄佑歪頭看了一眼林歲安，「老大，你沒哭吧？嘎？」
林歲安：......玄佑的腦子是怎麼長的？她怎麼會哭？
林歲安抬頭，彈了一下它的鐵腦殼。
「嘎！」玄佑連忙用翅膀護住腦袋，有些無辜。
林歲安拿起錄音筆，按了暫停鍵，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她的拇指懸在姜萊的對話框上面，猶豫了一下。
算了。
林歲安把手機鎖屏，重新塞回枕頭底下，姜萊姐姐本來就是工作狂，要是這個點把她吵醒，說不定她又要睡不著了。
這些信息雖然重要，但不緊急，不差這幾個小時。
她躺了回去，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把劉爺爺的話過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只剩下一句話。
副本可以被掀翻。
「嘎，老大，你睡不著吧？」
「閉嘴，睡覺。」
「鳥也睡不著。嘎。」
「……」
「老大，你說劉爺爺一個人在那個副本里，會不會害怕啊？嘎？」
林歲安沒吭聲。
玄佑蹭了蹭枕頭，把腦袋埋進翅膀里，嘟囔了一句：「鳥覺得劉爺爺挺厲害的。嘎。」
「嗯。」
關於策反周小雅這件事，她又期待，又擔憂，如果策反成功，劉爺爺肯定會更安全，但如果策反失敗，劉爺爺說不定會因此丟掉性命。
想太多了，她現在也幫不上忙，明天把錄音給姜萊姐姐和趙奶奶聽，讓她們一起分析，總比她一個人在這翻來覆去強。
她閉上眼睛，很快，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脖子上的小海螺貼著皮膚，小海螺的涼意，一點點被體溫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