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怕。」許願安慰周小雅，「等下課了，我陪你去辦公室說明情況。」
周小雅趴在胳膊里，肩膀又抖了一下。
許願更急了：「你到底傷哪兒了？」
「手疼。」
「手怎麼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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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打的。」
許願：「……」
周小雅抬起頭，壓低聲音：「我打了六個。」
許願呆了幾秒，低頭去看她的手，掌心確實有些發紅。
「你真打了？」
「嗯。」
「一定是陳昊先來招惹你的吧！」
「嗯，他把我書丟地上。」周小雅把書拿給她看，「你看，踩的還有腳印。」
「我就知道！他太過分了！」
周小雅把美工刀塞進筆袋：「不過挺好用的，下回我得用巧勁，不然手疼。」
「還有下回？！」
「他們再來，不就有下回了。」
許願急得扯住她的袖子：「你不能再打了，德育分扣光會被勸退的！」
周小雅看向她：「被勸退會怎麼樣？」
許願愣了一下：「退學啊。」
「然後呢？」
「然後……」許願眼裡閃過茫然。
講台上傳來課本砸桌子的聲響。
英語老師拿著教案進來：「上課了，誰還在講話？」
許願連忙坐好，周小雅也翻開英語書，目光落在書頁上，心裡卻開始琢磨下次怎麼可以打的更妙一些。
校長辦公室門外，莉迪亞扶著林歲安，大家忽然發現她笑了。
莉娜疑惑的看著她：「歲安在笑什麼呢？」
走廊地上，那幾個碰過門的玩家還在掙扎。
有人抓撓脖子，有人蜷起身體，還有個玩家不停搖頭，嘴裡反覆念著：「別扔我的書……」
莉娜來回看，別人在夢裡受折磨，歲安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安神肯定在夢裡揍壞人呢！」小魚拿著手錶，答的十分自信。
「說不定壞人都被安神打得屁滾尿流了，她才笑的。」
玄佑站在門牌上，低頭接話：「老大打人，鳥可以幫忙啄眼珠，嘎！」
「咦~」小魚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玄佑你別說的那麼恐怖。」
「嘎？」玄佑疑惑。
西爾莎站到林歲安面前，觀察了一會。
「如果每個人進入的夢境內容相同，那她現在的反應，確實說明她占了上風。」
謝爾蓋看了眼地上的玩家：「他們說的夢話都和日記內容有關。」
「被欺負，被圍堵，被家裡人訓斥。」
「林在笑，確實是相反的反應，他們失敗，那就代表林成功了。」
西爾莎點頭：「對，至少現在，她沒被夢境壓住。」
莉娜鬆了一口氣：「過去多久了？」
阿緹娜盯著秒針： 「一分二十七秒。」
小魚也跟著點頭：「我也盯著呢，差一秒都不行。」
莉迪亞把林歲安往自己肩頭託了托，林歲安又笑了一聲。
小魚立刻挺起胸口：「看吧！安神肯定又打贏了一個！」
夢境裡，放學鈴已經響了，學生從校門往外涌。
「周小雅」背著書包，獨自拐進回家的巷子，她走了沒幾步，前面多出四個人，身後也傳來腳步聲。
陳昊帶著王磊、趙凱堵住巷口，白天去找班主任的男生也在，一共十幾個人前後圍住了她。
「喲，好學生。」陳昊摸了摸還沒完全消腫的臉：「白天不是挺厲害嗎？」
「來，再扇我一個。」
王磊抬起胳膊，上面的傷口貼了兩塊創可貼：「昊哥，別跟她廢話。」
「她害我們扣了二十分，還害我們在全班面前丟臉，今天必須打回來。」
「周小雅」往後退了一步，瑟縮了一下：「你們想幹什麼？」
她數了一下人數，把書包往懷裡抱了抱。
陳昊看見她後退，腰板又直了，白天是他們沒準備好，才讓這個瘋子占了便宜。
現在他們十二個人，難道還能打不過她一個？
「幹什麼？」陳昊啐了一口，「不打你一頓，難解我心頭之恨。」
「你敢打我，我就告訴老師。」周小雅貼著牆，「老師剛扣過你們的分，你們再動手，會被開除的。」
「哈哈哈哈哈哈」巷子裡響起一連串的嘲笑聲。
「好學生，你難道不知道嗎？現在是放學時間，老師不管的。」
周小雅抱書包的手收緊了些：「那我報警。」
「行啊，你報。」陳昊攤開手，朝巷子兩邊指了指，「看看這兒有監控嗎？」
「沒有監控，也沒人給你作證。」
王磊接話：「你身上的傷，也可以說是你自己摔的。」
趙凱笑出聲：「或者你那個雙重人格自己打的，哈哈哈！」
站在最後面的那個男生，也就是叫班主任的男生催促：「快點，別那麼多廢話，讓人了發現怎麼辦。」
「怕什麼？」陳昊滿不在乎，「這破巷子連路燈都壞了，平時誰會來？」
「她就算真被打死了，也沒人知道是誰幹的。」他就是要享受周小雅在恐懼中，被他們打一頓，他就是要她承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氣順。
周小雅抬起頭：「怎麼會？怎麼會沒有監控？」
「哈哈哈哈哈哈。」陳昊往前走了兩步：「你以為這是我隨便找的地方嗎？」
「哦。」周小雅鬆開抱著書包的手。
她笑了：「沒有攝像頭啊。」
陳昊腳步一頓，這笑他白天見過，不太對。
「你笑什麼？」
周小雅把書包放到牆邊：「我本來還擔心下手太重，沒法和老師解釋。」
「既然沒有攝像頭……」
她從書包側面拿出一個不鏽鋼保溫杯，擰緊杯蓋，握住杯身掂了兩下，重量合適。
「那我就放心了。」
陳昊的臉色變了：「你剛才是裝的？」
「當然不是。」周小雅沖他一笑，「你忘了，我說了我有雙重人格，不好意思，現在，是我第二人格上線了。」
「你耍我！兄弟們，上！」
陳昊掄起拳頭沖了上來，周小雅的保溫杯先一步砸中了他的鼻樑。
「砰！」
陳昊捂著鼻子往後倒，鼻血從手指縫裡湧出來。
王磊舉起木棍，從右側揮過來，周小雅彎腰躲開，抓住他的手腕往牆上一撞。
「啊！」王磊慘叫一聲，木棍落地。
她抬腳踩住木棍，保溫杯又砸在了王磊下巴上。
「啊啊啊！」
王磊捂著下巴後退，撞到身後的人，幾個人一起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