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被李學文那番華夏太窮的理論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踏馬的說的是華夏太窮嗎?李學文這是在諷刺他大校長無能!
國內的老百姓是窮,從江南的魚米之鄉到西北的黃土高坡,百分之九十的縣城裡除了飢腸轆轆的老百姓之外一無所有。
這些地方沒有工廠,沒有鐵路,沒有公路,小鬼子就算打下來了,除了能搶些糧食,搶些雞鴨外,確實也榨不出多少油水。
連踏馬的修碉堡都混不上水泥,只能用磚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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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跟他大校長有什麼關係?他大校長才當政多少年?諷刺他大校長做什麼?
李學文這番話把校長給搞破防了,當時就開始甩鍋:「賢侄說的對,華夏確實窮,但這個窮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也不是哪一個人的責任」
「清廷倒了之後,北洋那幫人打了十幾年的內戰,鐵路沒修幾寸,工廠沒建幾座,把老祖宗留下的那點底子糟蹋得差不多了。」
「北伐以後,我接手的時候,國庫里空的能跑老鼠,各地軍閥各自為政,中央政令出不了金陵城。這種情況下,能維持住國家的統一框架,就已經是在填窟窿了.....」
接著校長就開始在李學文面前大倒苦水,先罵滿清再罵北洋,罵完北洋就罵軍閥,最後連老百姓都給罵了一遍。
總而言之,國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主要的鍋在滿清,在北洋,在軍閥,在老百姓的麻木不堪,跟他大校長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如果沒有他大校長殫精竭慮的維持著這個國家的運轉,華夏早踏馬的各自為政散架了。
李學文聽完這段長篇大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實話大校長就破防成這樣,要是再反駁一下大校長的甩鍋,那校長還不得炸鍋?
李學文不但沒有反駁,反而還捧了一句:「世叔說得在理,華夏的情況確實複雜,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如果沒有世叔,華夏如今還是軍閥混戰狀態,世叔對華夏的貢獻功比三皇啊」
聽了李學文的一個小小的馬屁,校長的臉色緩和了一下。
剛剛一篇長篇大論說的喉嚨有些干,校長端起白開水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然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微抬,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畫面。
良久以後,這才緩緩繼續開口:「唉,賢侄,有些話我平時不跟人說,但今天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瞞你」
李學文的嘴角再次抽了抽,心裡就一個想法:娘希匹,這老傢伙要開始吹牛B了。
果然,不出李某人的預料,校長的下一句就是開始了自吹自擂。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老百姓被拉壯丁,被征糧,被攤派,日子過得比清末還苦」
「我帶著黃埔軍校那幾千學生兵,從廣東一路打上去,打垮了吳佩孚,打垮了孫傳芳,打垮了張作霖,把那些割據一方的軍閥一個個按下去。」
「中原大戰的時候,馮閻李三家聯手對付我一個,我硬是把他們打服了,打散了,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我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對國家的信念,對民族的責任」
說到這裡,校長突然熱血上涌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語氣加重了幾分:「中原大戰後,整頓財政的是誰?收回關稅自主權的是誰?設立中央銀行的是誰?」
「是我,統統是我,是我讓國家財政從一塌糊塗變成了能正常運轉.....」
實在是受不了校長吹牛B的李學文,給李靜誠和蘇子文使了個眼色,三人在校長的話音落下後,立刻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三人同時鼓掌,節奏整齊,力度適中,既不顯得敷衍,也不至於過於誇張。
李靜誠那老頭鼓掌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副恰到好處的欽佩表情,像是真的被校長那番慷慨激昂的自述打動了一樣。
被巴掌打斷,校長此時也緩了過來,意識到自己有些過了。
重新坐回椅子上,擺了擺手,緩緩說道:「行了行了,不用鼓掌,這些事做是做出來了,但也沒什麼好夸的,都是分內之事,好了, 咱們還是談正事吧」
說到這裡,李學文鬆了一口氣,好了,校長的吹牛B結束,終於開始正題了。
李學文坐直了身體,開口說道:「世叔請講」
「是這樣的,如今倭國軍人政權已經建立,接下來的動作不會慢,我預計全面戰爭不會太久了,最多不超過兩年,甚至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就會開戰」
「我華夏的國防計劃如今還在進行中,不管是軍隊,工業,還是國防工事,都還需要時間來落地,局勢不容樂觀啊」
校長這句說出口後,李學文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甚至還帶著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附和了一句:「世叔判斷得在理,如今的局面確實危險,隨時有可能爆發全面戰爭」
校長對於倭國的威脅一直有著清晰的認知,全面開戰的判斷也相當客觀,對於整軍備戰這些年也一直在進行著。
從1934年底,蘭芳跟國府達成鎢砂協定後,國府就一直在整軍備戰。
李學文大方的將蘭芳軍事學院行政副院長法肯豪森暫時借給了國府,協助國府完成了應對倭國的整套國防計劃。
這一個時間線的國府國防計劃跟歷史上差不多,還是陸軍整軍,兵工建設,國防工事修築,空軍建設這四個板塊。
除了李學文提建議,將陸軍從六十個國防師變成了八十個國防師外,以及增添一個滇緬公路的修建,作為沿海被封鎖後的備用生命線外,其他的類似於國防工事的計劃沒有任何更改。
以國府的財力來看,歷史上法肯豪森提出的那套方案已經是最優解了,不需要做出什麼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