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的迂迴部隊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薛老虎重點照顧,此時正沿著北寧鐵路線慢悠悠的朝著預定地點趕路。
步兵聯隊聯隊長大冢清一大佐騎馬走在隊伍中段,嘴裡叼著一支煙,神情輕鬆,他和騎兵支隊長並肩而行,絲毫沒有進入戰場的緊張,反而有說有笑的在聊著天。
「將軍閣下讓我們迂迴側後,切斷支那軍退路,看來很快津門就要發生一場殲滅戰了」
「支那軍戰力孱弱,我們這次的迂迴作戰,幾乎不會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只等主力正面突破灤河,我們切斷津門退路,這五萬支那軍就成了瓮中之鱉。」
「哈哈,正是,前面有個村莊,路過的時候要不要停一下,找幾個支那花姑娘解解乏?」
「呦西,我要找兩個」
說著,倆人對視一眼,全都是猥瑣一笑。
周圍幾個騎馬隨行的軍官也陪著笑,有人已經開始低頭看地圖,在地圖上找到那個村子的位置。
正當小鬼子軍官們商量著要在華夏村子裡怎麼解乏時,突然一陣低沉而遙遠的轟鳴聲從南邊的地平線滾滾而來。
那聲音起初混在風聲里不太明顯,但很快便越來越響,越來越近,地面也開始輕輕震顫起來。
正處於行軍隊伍中的小鬼子立刻停了下來,
步兵聯隊長大冢清一皺了皺眉,疑惑的問道:「什麼聲音?」
騎兵支隊長矢野康介側耳聽了片刻,臉色一變:「像是發動機的聲音?數量還不少。」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想到了什麼,猛地朝南邊望過去。
南邊的地平線上,大團黃褐色的塵土如同風暴一般捲起,瀰漫了半邊天空。
塵土之下,一些分散出去的鬼子騎兵正在瘋狂的朝著大部隊這邊跑,一邊跑還一邊開槍吸引大部隊的注意。
除了這些騎兵外,一道道黑色鋼鐵輪廓跟在這些騎兵的身後,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戰車。
密密麻麻的坦克和裝甲車,一字排開,如同鋼鐵洪流,正朝著他們的方向全速趕來。
矢野康介一眼就認出了那些鋼鐵巨物的輪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坦克,支那軍的坦克,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坦克」
「敵襲,敵襲」
顧不得解答矢野康介的疑問,大冢清一的瞳孔驟然收縮,撕心裂肺下達作戰命令:「全軍停止前進,原地展開防禦隊形,反坦克炮,反坦克炮馬上部署」
命令下達的沒毛病,但大冢清一忘了一件事,他的步兵聯隊是輕裝機動部隊,根本沒攜帶什麼重裝備,而且也沒有預料到國軍有這麼多的坦克部隊,根本沒有攜帶反坦克武器。
面對中央軍的坦克集群衝鋒,小鬼子幾乎沒有任何有效反制手段。
大冢清一的吼聲還沒來得及落下,遠處最前方一輛坦克的炮塔已經冒出了火光,一連串的大口徑子彈高速的朝著鬼子隊伍中射來。
原本還鬆散的鬼子行軍隊伍瞬間大亂,排成長長縱列的步兵聯隊和騎兵支隊,完全沒有遇到國軍戰車部隊的心理準備,千百人擠在道路和田野間,連最基本的散兵隊形都沒有拉開。
坦克前方的一輛戰車炮塔艙蓋打開,周維鈞探出半個身子,舉起望遠鏡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慌亂展開隊形的小鬼子,嘴角咧出一個冷笑:「小鬼子還沒擺開陣勢呢,撞上來正好是行軍隊形,老子一口全吃了。」
「全團注意,戰鬥隊形展開,一字橫隊,炮口正前方,給我全速衝擊,衝垮他們」
隨著指揮戰車發出信號,四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瞬間加速,轟隆隆地朝著鬼子隊伍中碾了過去。
戰車裝備的機槍對著鬼子的隊伍瘋狂的掃射,密集的彈雨如狂風暴雨般掃過鬼子的行軍隊形,殺傷了大片來不及避讓的鬼子兵。
可惜蘭芳的戰車裝備的全部都是機槍,並沒有裝備火炮,不具備轟炸的能力,只能使用機槍掃射。
不過一輛戰車裝備兩挺機槍,四十五輛戰車就是九十挺機槍,這樣的火力,在面對步兵部隊時,殺傷力也足夠了。
「散開,全部散開,臥倒」
面對從戰車部隊中打過來的密集火力,鬼子的底層軍曹聲嘶力竭的吼著隊伍中的士兵,想要穩定下來,組織反擊。
這一時期的小鬼子,還是很有組織力的,哪怕面對這種屠殺般的戰場,在鬼子底層軍曹的嘶吼聲中也迅速穩定了下來。
鬼子們不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而是就近尋找一切可以依託的物體迅速趴伏下來,架起機槍和步槍展開了還擊。
可惜子彈不是炮彈,儘管蘭芳造的戰車就是一堆工業垃圾,那也不是子彈可以打穿的,子彈打在裝甲鋼板上除了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外,沒有任何鳥用。
坦克集群並沒有直接沖入小鬼子的陣地,而是在外圍不斷的遊走,機槍不停的對著小鬼子進行掃射,收割著一條條的人命。
小鬼子不是沒有想過抵抗,有不怕死的小鬼子渾身綁滿炸藥沖向坦克,想要拼死一搏,但戰車內的火力會第一時間把他打成篩子。
連著沖了幾次,沒有取得任何成功後,小鬼子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大冢清一在混亂中被一發流彈劃破了臉頰,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他此時趴在一處土坡後,看著眼前自己的部隊被屠殺,目眥欲裂:「轉進,轉進,向後方轉進。」
「大冢閣下,被裝甲部隊盯上以後根本撤不了,如今只能求援硬抗,支那人沒有步兵,單憑著戰車吃不下我們,只要能等來援軍,我們就還有機會」
不等大冢清一的命令下達,就被矢野康介打斷,並且給出了正確的建議。
作為騎兵出身的鬼子軍官,太清楚步兵在平原上碰到裝甲部隊的下場了。
想跑跑不了,想打打不過,留在原地固守待援還有機會,如果逃跑,那只能死的更快。
現在的矢野康介已經有些後悔了,剛剛就應該第一眼看到國軍的裝甲部隊時,就應該策馬逃跑,而不是猶豫著沒走。
現在好了,手下跑了個一乾二淨,自己的戰馬被流彈打死,想跑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