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瑄合上書冊,笑著問道:「玄女,你寫這些的時候不害羞嗎?」
他這話問得極為大膽。
但懷揣著西王母的玉佩,底氣又足了幾分。
眼前這位是西王母的弟子,對西王母可謂是言聽計從,憑藉著這層關係,肯定不會傷他。
不如趁這個機會,多在她面前留幾分印象。
九天玄女並未動怒,語氣依舊平靜:「上古先民,袒身露體,逐水草而居,繁衍生息本是天地自然之事,有何害羞可言?」
王瑄順勢又問道:「玄女,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最好別問。」
王瑄噎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出來:「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天機推演推出來的嗎?」
九天玄女淡然道:「陰陽相合,乃天地運行之理。我觀日月交替、四季輪迴,便可知其法。就如同凡人見春花開、秋葉落,便知時節更迭,何須一一親歷?」
王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笑容:「你說的真有道理。就是我天資愚昧,沒能完全理會。我先回去參悟一番,稍後再帶秋練一起來拜見你。」
王瑄略微佝著身子,退出房門,回到白秋練的房間。
白秋練這時已經換好了一身素淨衣裙,正坐在床邊等他,見他回來,眼前一亮。
「夫君,我們去見玄女吧。」
「不急不急。」王瑄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帶著幾分神秘,「你不想知道我和你師父換了什麼嗎?」
「什麼啊?」
「你坐我到我懷裡來。」王瑄拍了拍自己的膝頭,低笑道,「我慢慢和你說。」
……
兩人正欲去面見玄女,白秋練紅著臉抓起床頭的手帕,看著王瑄臉上的汗水,她小聲道:「夫君我幫你擦擦。」
王瑄溫柔地看著她,接著,和她一起去到玄女的房間。
敲門進入後。
白秋練恭聲喚道:「玄女。」
九天玄女再次問道:「你可願意隨我前去修行?」
白秋練立刻屈膝行禮,聲音鄭重:「弟子白秋練願意,參見師父。」
玄女微微頷首,滿意點頭:「我會停留兩日。這兩日不必來請安,自己安排便是。」
「謝謝師父。」
王瑄和白秋練退出房間。
他帶著白秋練來到正廳,一眾媳婦們都在這裡。
「我要出去辦點事,瑾兒,你跟我一起。」
敖瑾笑容甜甜地走了過來。
兩人一起去到錢塘龍宮。
王瑄想去為白秋練求個物件。
留聲石,能將人說過的話,刻印下來,重複播放。
王瑄面對錢塘君,行了一禮,開口道:「叔父,晚輩今日過來,是想要向您求一件留聲石。我願意出一滴三光神水換取。」
王瑄當然知道,一顆留聲石的價值遠遠比不得三光神水。
但人情世故從來不是等價交換。
以錢塘君的性格,日後自己有難,他還能不出手相幫嗎?
「留聲石?我送你便是了。還要……」錢塘君朗聲一笑,忽然頓住,眼睛微微睜大,「你剛剛說,用什麼換?」
「三光神水。」
王瑄抬手,一滴三光神水飄至錢塘君面前。
晶瑩剔透,靈氣純粹,即便是見慣寶物的錢塘君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怎麼得來的?」
王瑄微微一笑:「一位前輩送的。」
敖瑾看出錢塘君的猶豫,開口道:「叔父,你就聽夫君的話,收下吧。」
「這次倒是我占便宜了。」
王瑄接話道:「叔父,我們是一家人,何來占不占便宜一說,更何況,這留聲石對我確實有大用。」
錢塘君不再推辭,收下三光神水:「我親自去庫中取來。」
王瑄面露喜色,他原本已經做好準備,若是錢塘龍宮沒有,便再去一趟洞庭龍宮。
片刻之後,錢塘君回來,整整取了八顆留聲石出來。
「這些你都收著吧。」
「多謝叔父!」
王瑄雙眼發亮,並未客氣。
這可是意外之喜。不少姑娘和他分居兩地,用這個收錄彼此的聲音,閒暇時間聽聽,倒也能稍解相思之苦。
「叔父,我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王瑄匆匆拱手告別,拉著敖瑾的手腕,兩人返回縣衙。
正廳里,白秋練正在和府上的各位姐妹們聊著。
有的姐妹她熟悉,有的姐妹她生疏,但都是一家人,臨別之際,她都能感受到大家的熱情。
王瑄在敖瑾嬌柔可人的唇上輕輕一吻,才放她回到一眾女子之間。
「你們先聊著,我和秋練說點事。」
王瑄拉著白秋練回到房間,取出一塊石頭。
「秋練,你看這是什麼?」
白秋練茫然地看著這塊平平無奇的石頭,滿臉不解,搖了搖頭。
「這是留聲石,我剛剛和瑾兒的叔父錢塘君要來的,它可以刻錄下我的聲音,以後你要是想我,就聽聽我的聲音。」
「這麼神奇?」
「就這麼神奇。」
王瑄對著石頭隨口念了一句。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他又對著白秋練說道,「你用著試試。」
白秋練依言催動一絲靈力注入石中,那石頭微微一亮,片刻後,王瑄的聲音便從石中傳出,字字清晰。
「真的可以!」她驚喜地抬眼看他。
王瑄開始對著石頭,足足念了好幾個時辰。
白秋練滿是心疼:「夫君,你辛苦了。」
王瑄笑著打趣道:「那還不快來服侍為夫?」
「夫君,這姿態真是師父教你的嗎?」
「是啊是啊!不然我怎麼可能想到呢。」
兩日時間,匆匆如流水。
王瑄帶著白秋練,來到九天玄女的門前。
身後還有一眾王瑄的媳婦們。
她們都是來瞻仰九天玄女的真容的,畢竟這是神話中的人物。
房門輕啟,九天玄女一襲金縷綃衣,緩步走出。
晨光落在她身上,為她周身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薄暈,更顯超凡脫俗,不染塵埃。
王瑄鬆開牽著白秋練的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聲道:「去吧。」
白秋練眼眶微紅,她回頭看了王瑄一眼,又看了看身後一眾姐妹,這才走到玄女身側。
王瑄這時問道:「玄女,你的洞府在哪?日後我如何尋找你們?」
「我居於九天之上,以你現在的道行,還無法去到那裡。」
「九天之上?」
這時,九天玄女袖袍微動,將白秋練籠罩其中,兩道身影飄然而去,很快便化作一道流星,消失不見。
小青衝著王瑄吐了吐舌頭,聲音滿是促狹:「略略略,到手的媳婦走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