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公主醒了,柳四月吃過晚飯,就端著廚房熬的粥,來看公主。
柳四月把公主的枕頭墊高一點,然後端起碗來,坐在床邊,準備給公主餵粥,公主咳嗽一聲,「夫人是本宮的救命恩人,豈能再讓夫人服侍,這讓本宮如何心安。」
「公主,何必在乎這些虛禮,你的身子要緊。」
「那就勞煩夫人了。」
公主喝了小半碗粥,就吃不下了,暗影端來一杯水,讓公主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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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漱完口,這才和柳四月說話,「聽暗影說,夫人去了東平府?」
「嗯,今天才回來。」
「你跟我說說府城的情況,我也好早作打算。」
「聽說知府蔡明奇準備了很多金銀,糧食,美女,要送往京城,聽說被人偷了,蔡明奇又搜刮那些官員的府邸,殺了不少官員,又斂了不少財。
昨天晚上,蔡明奇帶著家眷乘船跑了。」
「當然要跑了,我那好弟弟要來了,不跑留著等死。
哼!他就算跑去京城,也是個死,把那麼多東西丟了,搜刮來的那些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管用。
就他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大皇子還能留他,他只會死的更慘。」
「公主,你弟弟要來了,不是更安全了嗎?怎麼暗影說不安全呀?」
「此事說來話長,他是一個危險人物,很陰險,能扔下親娘的人,能是什麼好人!」
公主說著說著又咳嗽了兩聲,似乎牽動了傷口,臉色有些難看。
「公主,您什麼也別說了,好好養傷,明天晚上,就送你回我家,那裡安全又清淨。」
「你不怕我連累你!」
「不怕,公主是我仰慕的英雄,是大盛朝的功臣,英雄戍邊抵禦外族入侵,保護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讓我們有安穩的日子,您再邊關的一次次流血,就是對我們百姓的承諾,有您在,我們安心。
公主今日有難,我們這些百姓就應該保護英雄,不讓英雄寒心,讓您知道百姓心裡有英雄。
公主放心,我永遠支持您。」
「你知道本宮?」
「知道,到我家後,我會給公主一個驚喜。」
「嗯?」
「到時候公主就知道了,現在保密。
公主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您。」
公主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但也不是一個簡單角色,一個農家女,見了本宮不但毫無懼意,還能談笑風生,身邊還有身手如此了得的婢女,而且她還識文斷字,學問不淺,不似一般世家女子,只懂得內宅之事,她對國事還是挺關注的。
「暗影,去了那個村子,好好查一下這位柳夫人,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是,公主。」
「告訴手下的人,以後就不要稱呼我公主或者殿下,也稱呼主子吧。」
「是,主子。」
「暗影,你說我吃的藥都是柳夫人給的?」
「是啊!那些都好奇怪,不是粉末,就是水水的,跟藥鋪的藥完全不一樣,不過效果很好,比湯藥見效快。」
「這麼說,柳夫人懂醫術?」
「感覺不像,她只會說,不會做,您身上的傷口,她自己不會縫,拿著針手抖的跟篩子一樣,最後還是她教縫的。
她給我們用的東西都很奇怪,我們從來沒見過。」
「哦,都是什麼東西,拿來我看看。」
「您看,這一壇,叫酒精,用來消毒,很管用的,兄弟們的傷口都沒潰爛,柳夫人說這不能喝的,喝了人會腸穿肚爛。
這個是縫合針,還有剪刀和鉗子,都特別的精緻,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精緻的工具,形狀也與眾不同。
這是您吃的藥粉,什麼味道也沒有,藥效就是好。」
公主把這些東西都一一看過,覺得不可思議,她貴為皇家公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大盛朝的工匠,做不出來這麼精緻的工具,就是做出來了,也不會這麼光亮。
公主一晚上睡的都很安寧,到天亮也沒再發燒,柳四月吃過早食,就去看著公主,她到的時候,公主正在喝粥。
她在外面等了一會,看到暗影出來,這才進去,「公主,可覺的身體好些了嗎?哪裡還有不舒服的的地方,您可要說出來,咱們儘早醫治,早治早好。」
「除了傷口還有點疼,其他還好,辛苦柳夫人了。」
「能為公主殿下效力,是我的榮幸!」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
「嗯。
柳夫人,以後還是稱呼我夏小姐,或者稱呼我的名字,夏靈珊。」
「我還是稱呼您夏小姐吧,這樣穩妥些。
公主也不必稱呼我柳夫人,就叫我柳四月吧,這樣自然,也聽著舒服。」
「好,四月。」
柳四月微微一笑,告辭離開。她敢走到前院,準備去莊子上,輕舞就趕著牛車來了,「主子,你上哪?」
「去莊子上。」
「我送你。」
「好,你回去的時候,輕凌和堂姐有沒有在家?」
「沒有,她們在鎮上,我來的時候還去了鋪子,鋪子都裝修好了,她們正在整理,這段時間都會住在鋪子裡。」
「嗯。」
兩人坐在牛車前面,直到出了城,輕舞才說,「主子,咱們出來這幾日,村里出了不少事。」
「嗯?出什麼事了?」
「六叔公的是孫子,刑滿釋放回來了。」
「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吧。」
「還有一個你想不到不到的,就是柳青山也回來了,不過他是被抬回來的。」
「嗯?他不是被判了三年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打聽過了,說是兩條腿都被石頭砸斷了,剩下兩年半沒服完的苦役,可以用銀子頂上。」
「那他也夠慘的,父子來那個只剩下一條腿了,夠黃氏忙活了,她們家是越來越熱鬧了。」
「那兩年半的苦役要交50兩銀子,柳家拿不出來,逼著你大姐賣地呢?
昨天晚上我回去了,村長還以為你也回去了,就找來了,我說你不在,她就跟我說了這件事,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好啊,她要賣,我就買回來,那上面還有我種的辣椒呢!」
「村長說你大姐要是把地賣了,就得銷戶,以後再也分不到村裡的好處了。」
「分不到就分不到,那是她自己的選擇,怪得了誰呢?以後哪怕她餓死,也與我無關,她們打的什麼主意,我還不清楚嗎?
不就是過不下去的時候,讓她到我面前賣慘,裝可憐,要好處,求收留嗎?
真是想得美!」
「主子,村長說柳青山的腿可能是他自己故意弄斷的,就為了能早點回來。」
「還有這事?有什麼說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