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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演講真的很感人。
滿分。
現場鏡頭掃到的嘉賓都熱淚盈眶。
眼睛紅紅的。
夏曉也哭紅了眼。
「謝謝你,歐陽哥哥,這是你第一次說愛我。」
「你確實不會說愛。」
夏曉破涕為笑。
這一刻,她也愛他。
「你們認識的他,是那個在發布會上侃侃而談,決策果決,員工喊著加班狂魔的歐陽總裁,而我眼中的他,是孩子發燒他會陪著一起天亮才合眼的爸爸,是加班到凌晨,回家還會記得給我帶我喜歡的餛飩的愛人。」
這裡夏曉吐了一下舌頭——「他確實是加班狂魔。」
現場嘉賓都會心一笑。
「他不會說愛,可是他是我隨口說想要一場婚禮,就把整個體育場都變成花海的那個人。」
夏曉是真的很感動,流著淚說,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她是最漂亮的新娘。
「歐陽哥哥,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不是你有多少錢,不是你能給我辦多麼奢華的婚禮,是有一天晚上我起來喝水,看到你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燈開著,你脊背挺直認真工作。
你真的很有魅力,那一刻我就覺得很踏實——我知道,這個人,我不會放手。
歐陽哥哥,能嫁給你,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孩。
是你,讓我覺得我值得被珍重。
我沒有宏大的誓言,我只能和你說,從今往後,你不再是一個人。
你有家,有我,有寶寶。」
全場掌聲雷動。
歐陽思站在他身邊,擁抱了她,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手很緊。
這一刻,他們真心相愛。
儀式感很重要。
萬千花海烘托,萬眾矚目之下,兩人結成連理。(領證了,婚禮儀式前領的)
雖然婚禮儀式是商業需要,但是這一刻,歐陽思是真心愛夏曉的。
夏曉也是。
夏田心坐在觀眾席看爸爸媽媽,講真他沒有多感動。
大概感情是很難回溯的,每一個階段就是每一個階段的模樣,中期模擬不了初見,初見沒有後期的熟稔。
爸爸媽媽一副才認識彼此的樣子,說的熱淚盈眶。
他只是略微無聊的仰頭看頭頂上的燈,好多好多燈,看久了,也會流眼淚。
儀式有點久,人有點多,感冒初愈的夏田心,終於在王助理的懷裡睡著了。
王助理抱著總裁的兒子,也顧不上其他,輕重緩急,照顧小少爺此刻自然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沒能及時處理一個小風波。
體育場外頭有人鬧著要進來參加婚禮。
那人穿的格格不入,喇叭褲,花襯衫,頭髮留的長長的,朋克風,露出胳膊,胳膊還有紋身,長發還有一縷紫色,這模樣出現在這裡,肯定被保安攔下來了。
他手上還提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布袋。
今天有這麼多名人,安保的級別很高的。
沒有請帖邀請函的一律不讓進,擔心有人趁機搞事,或者狗仔混進來拍。
婚禮會直播給大家看,但是只直播想讓你看的內容,拒絕你主動窺探。
小伙子被攔著不讓進,他大喊:「我是歐陽思的表舅,他叔叔嬸嬸喊我給他送東西的。」
小伙子劉金,確實是他們村的,成績不好,就回老家打工,其實就比歐陽思大兩三歲,歐陽思是他們那的傳奇傳說,他叔嬸讓幫忙提一袋花生來,鹹水花生,還有點濕,擔心快遞壞掉。
他正好有過來,順路幫忙。
然後被攔下來。
就算是同村,那麼大一個總裁,真的找不到,他打電話了,沒人接。
全城都是他結婚的消息,他就過來了,想著好歹同村,混個喜酒也行。
然後被攔了。
今天人太多了,劉金很生氣,自己作為沒有出五服的親戚,沒有一杯喜酒喝就算了,還被當做壞人抓起來了,有錢了不起啊,電話也不接,要不是看你叔嬸不容易,我也不會跑這一趟。
雖然烏龍,結果,這人還是被帶到歐陽總裁跟前了。
驗證了身份,確實是歐陽總裁的老鄉,歐陽思見到故人,並不熟悉,實際上他對老家的人都不太熟,他一直在外面上學。
依稀記得一點點,劉金,大自己兩屆,好像沒考上高中,高中讀的職高,現在一副精神小伙的模樣,歐陽思不是很喜歡見老家的人,因為老家的人像是一面鏡子,如果他不努力上進,就會變成這樣,身上紋身,頭髮亂七八糟,在富麗堂皇的地方,畏畏縮縮,用兇悍粗俗掩蓋自卑。
劉金呸了一口攔著他的保安,真吐了口痰,沒有吐人身上,但是吐人面前地上了。
吐痰本來是正常生理習慣,可是在這樣富麗堂皇,乾淨美麗的花海當中,很多明星穿拖地長裙禮服的地方,吐痰就真的讓人很難繃,因為有可能禮服會沾到,沒看到就算了,看到了還是挺不自在的。
劉金看到歐陽思,本來是想祝福的,但是被保安攔的很狼狽,還有就是別人對歐陽總裁恭敬,一塊長大的,反而記憶就停留在歐陽思穿著校服沉默寡言的模樣,比其他人顯得瘦弱弱雞。
村里說歐陽思說的是他長的老實好看,被有錢人看中了,有錢人就一個女兒,喊他去做上門女婿,以後繼承家產,所以有錢。
所以歐陽思也不是很喜歡回去,村子這個地方,你再努力再牛,他們眼裡只接受他們認可的。
他們不相信人能賺那麼多錢,不相信能年入百萬千萬億萬,他們只相信他是被有錢人看中了,所以才有錢,認知就只有那麼多。
太過光怪陸離。
劉金把那一袋鹹水花生遞給歐陽思。
「這是你叔讓我帶給你媳婦的,你前頭那個媳婦。」劉金是年輕人,刷抖音刷快手的,來找歐陽思,也就看到好多新聞了。
原來歐陽思給有錢人當女婿,後來那家人破產,歐陽思自己翅膀硬了,就不要那家閨女了,換了個女明星,這事做的不地道。
劉金把花生遞給他,也沒有再留下,這喜宴也沒有席,像是洋人那種自己吃的?還是咋,看不懂,劉金走了。
歐陽思一個人在休息室打開了這棉布袋。
裡面裝著飽滿濕潤的花生。
他剝開一顆花生。
很飽滿,黃皮紅心,兩顆肉乎乎的花生。
咸香清甜。
這是叔叔嬸嬸自己種的花生,成熟後挖出來,把表面的泥清洗了,再挨個剪去花生的尖頭,冷水下鍋,加鹽,香料(八角桂皮香葉花椒小茴香等),不能煮太久,喜歡硬一點煮15分鐘,喜歡軟綿一點煮25分鐘,嬸嬸總能把握好這個時間,不太軟也不太硬。
煮好關火,浸泡一天,然後再撈出來。
這是嬸嬸煮的花生的味道,以前他去上學,嬸嬸會煮好給他帶,讓他晚自習後餓了吃。
外頭婚宴繼續,載歌載舞,歡聲笑語。
歐陽思默默的吃著花生。
直到手忽然摸到一個紅包。
紅紙裹起來的一個包。
他打開,裡面是一千零一塊錢。
一千零一塊,在歐陽眼裡都不是錢,可能掉地上,他都不願彎腰去撿。
就這樣藏在花生里。
或許是因為藏了紅包,擔心丟,所以沒有快遞,特意讓人送來。
他們那的習俗,結婚給新娘一千零一塊,代表認可她是千里挑一的好媳婦。
外頭歌手在唱:聽我說手牽手我們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給我,昨天不要回頭明天要到白首,今天你要嫁給我!
休息室的大屏幕都是他和夏曉幸福的合影。
花生還是如記憶一樣好吃,物是人非。
叔叔嬸嬸執著的要在老家等小哥。
叔叔嬸嬸執著的認為新娘是沈月。
小哥死了,沈月走了。
花生裡帶著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