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季白睜開眼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然而美好的早晨只持續了零點三秒。
【叮！每日選擇已啟動！是否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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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
熟悉的頻率。
熟悉的、那種鑽到骨頭縫裡的癢。
季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發誓，今天真的是最後一次！」
「然後就調理、不是，然後就開始攢次數！」
「攢滿十天！誰再提前開誰是狗！」
做了保證之後，季白深吸一口氣：
「統子，開啟每日選擇，使用選項指定卡，指定材料類！」
【叮！指定成功！選項已刷新！】
【如果你有100元錢，你怎麼花？】
1、常溫超導完整技術路線（碎片·10/10）（80元）
2、形狀記憶驅動材料完整方案（60元）
3、自感知智能蒙皮完整方案（50元）
4、金屬材料與工程完整本碩博知識體系（10元）
5、大師級粉末冶金（10元）
6、你的手套箱永遠不會有不明來源的漏氣（10元）
……
「我選1、4、5！」
季白的聲音在發顫。
齊了！
常溫超導，齊了！
【叮！消費完成，請明日再來！】
【檢測到常溫超導技術碎片已集齊，自動觸發完整技術融合！】
提示音落下的瞬間，季白的意識深處轟然一震。
十塊泛著銀藍色冷光的技術碎片懸浮在意識海中央，原本零散的公式、參數、工藝片段此刻像找到了歸宿，彼此吸引、碰撞、拼接，發出低沉的嗡鳴共振。
從最基礎的材料原子級結構模型、精準到微克級的原料配比，再到實驗室製備的全套工藝流程、臨界溫度與壓力的最優參數……
從工業化量產的設備改造方案、品控標準，到下游全場景的應用拓展路徑……
所有零散的碎片嚴絲合縫地拼合在一起，最終凝成一棵完整、龐大、清晰到極致的技術樹。
與此同時，金屬材料工程的全套體系知識、大師級粉末冶金的工藝經驗也同步匯入，剛好補上了材料製備落地的最後一塊短板，從理論推演到成品產出形成了完美閉環。
季白只覺得大腦微微發麻，隨即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
過了好半天，季白才睜開眼。
「原來是這樣！」
終於拿到了常溫超導這個逆天技術！
從第一塊碎片到現在，前前後後用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中間還經歷了驗證大會、全網熱搜、半個樂壇圍剿、天后上門送絲襪。
不容易啊！
單從價格上來說，這個可是跟2126軍工母機一個標價的東西。
一個碎片80元，十個不就是800元？
在百元選擇池裡已經是天花板級別了。
但完全值得！
按照現在的技術水平，100年後能不能實現常溫超導，都是個未知數！
超導領域從1911年昂內斯發現汞的超導現象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
全世界的物理學家前赴後繼，最高臨界溫度記錄還卡在一百多K，離室溫還有好上百度的距離。
不過季白也沒有高興的太早。
拿到技術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就是做出來！
但這玩意可不像做飯，拿到菜譜就能做。
而且就算是做飯，你不還得有食材，有爐灶，有鍋具才行？
季白皺著眉頭，重新點開腦海里那份技術路線圖，翻到「實驗條件與設備清單」那一頁。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高精度薄膜沉積設備……」
這是整條路線最核心的設備，要求能實現原子層級別的精確沉積，脈衝雷射的能量穩定性必須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內，
基片加熱台的溫度均勻性要在±0.5℃範圍內，真空腔體的極限真空度要達到10的負9次方帕。
這個真空度，相當於外層空間的真空水平。
市面上能買到這個級別的設備嗎？
能！
但價格，單台就要三千萬往上。
還有高純度稀土靶材。
氧化鑭、氧化釔、氧化釓，每一種的純度都要求99.999%以上。
這還沒完，還有各種貴金屬靶材、各種實驗儀器。
各項林林總總加起來，至少需要七八千萬的啟動資金！
其實相比於常溫超導來說，七八千萬的啟動資金，簡直就是小兒科！
但別說七八千萬，就是七八百萬，季白也拿不出來。
可就算再難，季白也要把這個東西做出來。
他不能可能直接把技術賣了。
別說他現在高斯+10的智商，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不可能直接賣技術！
「可怎麼弄錢呢？」季白靠在沙發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膝蓋。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想了想，季白掏出手機，翻到王老的號碼，撥了過去。
「王老，沒和女學生在一起吧？」
王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王老無奈中帶著一絲習慣的聲音：「你小子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就是問我這個？」
「別說，我還真跟一個女學生在一起，還是咱們院的院花，怎麼樣，如果你來我們院的話，我介紹給你認識！」
王老的語氣忽然變得得意起來，像是一個老頑童。
「雖然年齡比你大了點，但老話怎麼說來著，女大三，抱金磚，女大六，樂不夠，女大九，樣樣有！」
季白：「……」
這也是個老不羞！
他想起王老之前在驗證大會上那副道貌岸然、德高望重的樣子，再看現在這個張嘴就是「院花」「抱金磚」的做派，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老小孩」
年紀越大，越不裝，或者說不用裝。
「我謝謝你哈，介紹就不用了！」季白果斷拒絕。
開玩笑，數院能有什麼花？
再漂亮的能漂亮到哪去？
王老在那邊笑了一聲，也不惱，語氣重新端正起來：「行了，別貧了，你主動給我打電話，什麼事，說吧。」
「能辦的，我儘量給你辦，不能辦的，商量著辦！」
季白樂了。
瞧瞧，這覺悟，要不人家是院長呢。
「嗨，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找您借點經費，最近研究出來點東西。」
「不白借，到時候如果真成了，分您10%的收益！」
王老呵呵一笑，心說這孩子倒是挺懂規矩，還知道給分成。
「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缺錢了，說吧，要多少。」
季白一聽這口氣，心總算落在肚子裡。
王老這副「不就是錢嘛」的架勢，看來有譜。
「不多，也就一個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