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
葉瀾直接愣在原地。
她就是隨口調侃一句,沒想到還真讓自己猜中了?
季白看她臉色不對,立馬擺手解釋。
「呃,你別誤會,我不是變態。」
「我就是……」
季白比劃了兩下,腦子飛速旋轉,開始信口胡謅。
「你知道的,我是一個科研工作者,馬上要去北大材料系報到了,最近正在研究一種新型高分子纖維材料,主要方向是合成纖維的彈性模量和親膚性優化。」
「你這個絲襪,我目測是超薄0D包芯絲材質,錦綸加氨綸混紡,緯編工藝,高針數織造。」
「我需要一個樣本,拿回去做……做拉伸測試,對,拉伸測試。」
季白以為葉瀾會生氣。
畢竟玉女天後來著,出道十五年零緋聞,連跟男明星合照都站得老遠,現在被一個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少年開口要絲襪,換誰都得炸。
換一般姑娘,聽到這裡要麼臉紅罵一句「死變態」然後摔門走人,要麼尷尬地笑笑轉移話題。
但葉瀾沒炸。
她只是換了一個姿勢,雙手抱胸,身體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說話,也不笑,就看著他。
姿態優雅,氣場全開。
那張精緻如畫的臉蛋上,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玩味,從玩味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長。
季白被她看得有點發毛。
「那個…不行就算了……」
「得加歌!」
季白:「……」
葉瀾翹起二郎腿,身子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整個人陷進了一種慵懶又從容的姿態里。
她很滿意少年此刻的反應。
傻了吧?愣了吧?
以為就你不按套路出牌,就你特立獨行,就你抽象?
不好意思,姐姐混了十五年娛樂圈,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你季白確實是一朵奇葩,但她葉瀾也不是溫室里的白蓮花。
跟圈裡那些噁心事比起來,應付一個想用絲襪頂版權費的少年,還不是手拿把掐?
「三首,不,五首金曲!」
葉瀾伸出五根蔥白手指,在晨光里晃了晃。
一條絲襪換五首金曲的翻唱授權,血賺!
季白也回過神來。
誰能想到,事情竟然這樣順利?
誰又能想到,玉女天后竟然這樣反差?
話說回來,他今天的選擇還沒做呢。
之前在猶豫是攢著合成個大的,還是先把常溫超導集齊。
常溫超導已經有7片碎片了,如果使用選項指定卡的話,再有3天差不多就齊了。
可現在嘛…
季白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葉瀾翹起的二郎腿。
她換了個姿勢,左腿搭在右腿上,那隻裹著肉色絲襪的小腿在晨光里拉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紅底的細高跟鞋掛在玉足上,隨著她微微晃腿的動作一盪一盪的。
像鐘擺,又像某種精心設計的節拍器。
鞋尖那一點紅底若隱若現,勾著人往那裡看,又不讓你看全。
季白深吸一口氣。
「漂亮姐姐,五首太多了,榨乾我也沒那麼多,最多兩首!」
聽到「漂亮姐姐」四個字,葉瀾嘴角不自覺的翹了一下。
那一下翹得很輕,轉瞬即逝,但確實存在。
她下意識地把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這個動作在她身上很少出現,如果徐靜在的話,一定會在心裡驚呼「瀾姐你居然也會害羞」?
不過葉瀾很快就恢復了戰鬥狀態,不能被一聲漂亮姐姐就收買了,該談的生意還是要談。
「考慮到季白同學是國家寶貴的人才,真要被姐姐榨乾了,那可是國家的損失。」
「這樣吧,四首,不能再少了!」
「姐姐心疼你,給你減一首,已經很有誠意了。」
季白翻了個白眼。
妖精!
玉女天后?
欲女吧!
「三首,不能再多了!」季白伸出三根手指。
「除了《我和我的祖國》,我再給你弄兩首絕對適合你的歌!」
葉瀾歪著頭想了想。
一條破襪子換三首金曲的翻唱權,怎麼看都是血賺!
「好,成交!」
說完伸出玉手,準備慶祝一下達成協議。
那隻手白嫩纖細,手指修長,指甲塗著透明的甲油,乾淨又精緻。
可手伸到一半,女人似乎想起來什麼,然後不動聲色地、假裝只是抬起來理一下頭髮,又縮了回去。
季白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差點笑出聲。
他現在覺得這位大姐姐真的挺有趣的。
「行,那你給我一個月時間。」
葉瀾點了點頭。
一個月拿出兩首金曲,已經很牛了。
圈內那些金牌曲爹,一年憋出兩三首好歌就算高產。
季白一個月兩首金曲,說出去能把半個詞曲圈嚇死。
但想到眼前這個少年曾經一晚上連甩六首金曲的恐怖紀錄,葉瀾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榨一榨,不是,再炸一炸。
「一個月太長了,最多給你一個禮拜!」
「……一個禮拜?」
季白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手指指著自己鼻子,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不是,誰一個禮拜能出兩次金?」
「少蒙我,之前你一晚上六次呢!」葉瀾不緊不慢地懟回來。
「拜託,那是我十八年的存貨,你總得讓我緩緩吧?」季白表示抗議。
雖然他只要再來一次選擇,就能拿出好幾首金曲。
但談判嘛,不能答應的太痛快。
「十八年憋的大招一晚上全放了,現在已經是冷卻期了,冷卻期懂不懂?」
「再讓我一個禮拜出兩首,那出來的不是金曲,是水貨!」
葉瀾面色古怪,總覺得兩人對話哪裡不對勁。
不過話說回來,少年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誰能一晚上出六首金曲?
大概率是之前就寫好的,攢了很久,一次性拿出來罷了。
靈感這東西又不是自來水龍頭,擰開就有。
一個月兩首,已經是逆天了。
「行,那就給你一個月時間!」
說完,葉瀾站起來準備離開。
她彎腰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包,長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一個月正好,她下半年新專輯的籌備周期也夠,拿到歌之後進棚錄製,年底發片,完美。
就在這時,
「Oi——!」
季白叫住對方。
葉瀾回過頭,手還懸在手包上方:「還有事?」
「女人,你是不是忘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