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請諸君品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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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這條微博發出去的時候,所有人還沉浸在《如果當時》的餘韻里沒回過神。
古風意境的歌詞還在腦子裡轉,戲腔式轉音的尾韻還沒散盡,新的視頻連結就彈了出來。
「我操?」
「又來一首??」
「這他媽是批發嗎???」
所有人都傻了,抱著半信半疑的疑點進去。
還是那把磨舊的木吉他,還是那盞暖黃的檯燈,少年連姿勢都沒換,只是額前的碎發稍微撥了一下,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
「天空好像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前奏一出來,和《如果當時》的悽美古風完全不同,這是一首輕鬆明快的小甜歌,節奏輕快得讓人忍不住跟著晃腦袋。
「夏天快要過去,請你少買冰淇淋,天涼就別穿短裙…」
「別再那麼淘氣,如果有時不那麼開心,我願意將格洛米借給你…」
副歌一進,季白微微抬起頭,對著鏡頭笑了一下。
就那麼一個笑,乾淨得像夏天加了冰的檸檬水。
「你其實明白我心意…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它僅僅代表著,我想給你快樂…」
「為你解凍冰河,為你做一隻撲火的飛蛾,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值得…」
「為你唱這首歌,沒有什麼風格,它僅僅代表著,我希望你快樂…」
「為你輾轉反側,為你放棄世界有何不可…」
尾音落下,吉他的最後一聲和弦微微震動,慢慢消散在安靜的夜裡。
視頻結束。
屏幕黑了。
彈出來的評論區,足足有十幾秒的空白。
然後,直接炸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甜死我算了!甜死我算了!!!」
「這也太好聽了!這他麼也太好聽了吧!」
「夢回青春,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那時候偷偷喜歡同桌,連話都不敢說!」
「夏天的籃球場、冰汽水、藏在書包夾層的情書……一首歌全給我唱回來了!」
「天吶!大帝竟然是雙靈根!」
「數學,極品靈根!音樂,極品靈根!」
「雙靈根?什麼極品靈根,那是天靈根,仙靈根!」
「數學大帝轉修音律,一出手就是三首封神曲,這叫雙靈根?這叫天道親兒子!」
「黑子說話!」
……
京城老洋房裡,閆大海看著視頻,嘴角都抽了。
還有?
你他媽是金曲批發機嗎?
《如果當時》是古風情歌,詞曲意境都是上上之選。
《有何不可》是小甜歌,旋律抓耳、共情力拉滿,傳唱度直接拉滿。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一晚上,三首傳世金曲!
不對!
算上之前那首《曾經的你》,已經是四首了!
閆大海扶著桌沿坐直,喉結滾了滾,強迫自己穩住情緒。
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混了大半輩子樂壇,拼到殿堂級的地位,不能在一個高中生面前栽跟頭。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打了刪刪了打,最後發出去一條新的微博。
【接連聽了季白同學的兩首新作,客觀來說,旋律流暢,朗朗上口,都在水準之上。
但金曲二字,不是好聽就夠的。
《有何不可》的歌詞通篇白話,缺少文學性;旋律走向簡單,缺少複雜結構;編曲單薄,一把吉他撐到底,製作層面遠未達到金曲的門檻。
年輕人的創作熱情值得鼓勵,但大眾不應將好聽的流行小調,與真正的傳世金曲混為一談。】
這條微博剛發出去,各路樂評人立刻跟上了節奏,統一口徑,集體踩低。
@樂評人老周:「就是普通網絡情歌路子,旋律上口但沒記憶點,火一陣就沒了,算不得經典。」
@填詞人陳書:「歌詞太直白淺顯,沒什麼文學性,俗套的甜寵套路,沒什麼含金量。」
@編曲製作人阿凱:「一把吉他從頭彈到尾,沒有段落變化,沒有編曲層次,沒有和聲編排,這首顯然不合格。」
@國風作曲柳明:「一味迎合大眾喜好,通俗有餘,格調不足,算不上上乘之作。」
水軍緊隨其後,評論區的節奏再次被帶起來。
「太俗了!」
「口水歌的本質還是一首口水歌!」
「大白話歌詞也好意思叫金曲?小學生都寫得出來!」
「旋律簡單到三分鐘就能寫一首,量產的口水歌罷了,粉絲別吹了。」
「三首又怎樣?都是流水線作品,沒有一首夠得上經典。」
「寫得多不代表寫得好,只能說明他寫歌門檻低。」
……
季白刷著評論,笑了。
嫌俗是吧?
好好好!
幾分鐘之後。
微博再次更新:
【《雅俗共賞》請品鑑!】
轟!
全網又炸了!
「第、第四首了?」
「我操!這他媽是下金蛋的母雞吧!」
「不是,大帝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前額葉皮層是不是變異了?數學定理一頓秒,現在寫歌也一頓秒?」
「等等……這歌名?雅俗共賞??媽的,這是直接嘲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臥槽!大帝這是直接對線啊!你們嫌我俗?我直接寫首《雅俗共賞》甩你們臉上!」
「這波嘲諷拉滿了!不服不行!」
吃瓜群眾連忙點進視頻。
季白垂著眼,指尖撥弦,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是否每一部戲都看得完整場,是否每一天過得都有多難忘……」
主歌部分像是在漫不經心地閒聊,隨意而鬆弛。
「表情遲鈍可能因為比較愛想,不擅長眉目表達……」
「總在盼望,總在失望,日子還不都這樣……」
到副歌部分,他微微揚起下巴,聲音里多了一抹不加掩飾的嘲弄,像是在笑台下的所有人,又像是在笑自己。
「他們說快寫一首情歌雅俗共賞,落筆傳神還要容易傳唱……」
「上得廳堂也下得廚房,就像我一直在找的姑娘……」
「快寫一首情歌雅俗共賞,還怕不能傳唱到大街小巷……」
「哪怕這歌再俗再爛,也有人鼓掌,有人欣賞……」
整首歌的歌詞都在自嘲和反諷之間來回橫跳,每一句都像是專門寫給那些「專家」看的。
你們說我俗?我承認啊,我本來就是要雅俗共賞。
你們說我不夠金曲標準?我直接把這話寫進歌詞裡。
你們說我的歌太簡單?我把它唱成一首歌。
用你們的攻擊,寫我的作品。
這波操作,比任何回懟都狠。
視頻結束,季白把吉他放到一邊,對著鏡頭聳了聳肩,留下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說有人都傻了!
歌還能這麼寫?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