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虎眼看著韓主任,牛寶山等人被帶走,這才緩慢轉身。
此時,一樓有些混亂,有人正伸脖子往外看。
有人則是在看向後廚,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離開。
趙二虎見狀,直接站到一張椅子上,扯著嗓子喊道:
「各位,都靜一靜。」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原本亂鬨鬨的一樓,瞬間安靜了不少。
趙二虎衝著四周拱了拱手:
「各位顧客,今天的事讓大家受驚了,是我們招待不周。」
「為了表達歉意,本店決定.........今天全場的消費,由薛三買單。」
「另外,從今天開始,開業頭八天,店裡所有酒水一律半價。」
「大家覺得咋樣?」
安靜偏片刻後,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好,這老闆敞亮。」
「今天真免單啊?」
「這麼大的店,說免就免,這得少收多少錢?」
「人家老闆差的是錢嗎?人家差的是口碑。」
「那還走個屁,再給我們來二十串羊肉。」
「服務員,再搬一箱啤酒。」
先前準備離開的幾名顧客,也默默的脫下了剛穿上的棉襖。
不要錢的燒烤,不吃白不吃。
更何況後廚那點火早就撲滅了,誰還捨得走?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漢子,更是站起來道:
「趙老闆,這事跟你們沒關係。」
「都是那兩個王八犢子使壞。」
「你還能給我們免單,夠意思。」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
「開門做生意,哪能防住別人故意使壞?」
「以後吃燒烤,我就認老味了。」
「別的不說,人家辦事是真敞亮。」
趙二虎拱了拱手:
「謝謝各位捧場。」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
「今天肉串管夠,啤酒管夠。」
「當然......只限現在屋裡這幾桌。」
雖是免單,可他也不敢免單一天,否則估計今天會被圍的水泄不通。
這可比領雞蛋.......有殺傷力太多了。
一樓重新熱鬧起來。
趙二虎將王艷叫到了身旁,簡單交代了幾句。
「燕子,帳該記還得記。」
「到底賣了多少東西,今天得必須盤清楚,當做未來幾天的參考。」
「明白。」
「還有,後廚那邊收拾乾淨點,別影響顧客吃飯。」
「繼續招待一樓的散客吧。」
「有啥情況,馬上上樓找我。」
交代完這些事,趙二虎才重新回到二樓。
樓上的人也都聽到了免單決定,吳野見他進來,立馬舉起了酒杯:
「二虎,你這買賣做的像樣.........」
「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幾句話就把人穩住了。」
趙二虎笑道:
「開門做買賣,客人受了驚,咱就得有個態度。」
「損失點錢不算啥。」
「只要今天這些人出去以後,願意替老味說一句好話,這錢就沒白花。」
李陽點了點頭:
「做買賣做的就是長久。」
「這頓飯免了,換來幾十個回頭客,不虧。」
「還是李哥懂我。」
趙二虎拿起酒杯:
「來,剛才讓大家看笑話了,我自罰一杯。」
「啥自罰不自罰的,你小子就是找藉口喝酒。」
吳野笑著罵了一句,包廂里笑聲一片。
經歷了一場意外之後,老味燒烤江南店的開業非但沒受影響,反而更加熱鬧了。
就在老味燒烤熱火朝天的時候,隔著兩個門面房的寶山燒烤,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屋內,有限的四五桌食客,也全都是帶著寵物的。
還有一輛老解放,緩緩的停到了門口。
車子停穩後,立馬從車斗和駕駛室跳下了五個路政的工人,有的拿著鐵鍬,有的拿著鎬把子.......
還車上搬下來幾塊大木牌,直接就立在了寶山燒烤的門前........雖不如後世的擋板密實,但也把門口和窗前給堵住了。
幾個人劃定位置,嘁哩喀嚓的就幹了起來。
寶山燒烤的兩位老闆雖不在,但前廳幹活的人,大部分都是韓主任和牛寶山的親戚。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見狀,趕緊從店裡跑了出來。
「哎,你們幹啥呢?」
「憑啥堵我們家門?」
領頭的男人放下鎬把子,抬頭看了她一眼。
隨後,他指著圍擋中間一個能容三四個人並排通過的缺口:
「這不是給你們留著出入口嗎?」
「啥叫堵你們家門?」
「我們這是修路。」
婦女臉色一黑:
「修路也不能說挖就挖啊。」
「你們把門跟窗戶擋住了一半,我們還咋做生意?」
領頭的人撓了撓頭:
「這你跟我說不著,我們都是負責幹活的臨時工。」
「上面說這段路下水道反水,讓我們過來檢查維修,我們就得挖。」
「通知商戶的事,也不歸我管。」
婦女皺眉問道:
「那你們得修幾天?」
「我們這還做不做生意了?」
領頭的男人想了想:
「這我就也不知道了。」
「反正我們挖開以後,污水公司先修下水。」
「他們修完了,我們把路補上。」
「過段時間,自來水那邊還得來檢查。」
「再往後,好像還有電話公司的線路改造。」
「幾家單位的工期加起來,怎麼也得兩三個月吧。」
婦女那個氣啊:
「兩三個月?」
「你們這麼挖完了修,修完了補,補完了再挖,不是瞎折騰嗎?」
「就不能一口氣修完?」
領頭的人反駁了一句。
「啥叫瞎折騰?」
「下水是下水,自來水是自來水,電話線是電話線。」
「那是幾份維修工程,能混在一起嗎?」
「再說了,我就是個臨時工。」
「你跟我嚷嚷有啥用?」
「有意見,找負責的單位反映去。」
說完,他也不再搭理這個婦女,轉頭招呼其他人繼續幹活。
沒過多久,寶山燒烤門前便被刨出了一條溝。
雖然中間還留著出入口,可滿地都是碎石和泥土。
普通人勉強能過去,三輪車和送貨的板車卻根本進不來。
婦女站在門口,急得直跺腳。
屋裡那些幹活的人,臉色也都變了。
尤其是從江北老味燒烤挖過來的燒烤師傅。
原本還指望著來寶山燒烤賺高工資,這下好了.......開了兩次業,老闆進去了。
早知道,就不吃牛寶山畫的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