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多,老味燒烤一開業,整條街都熱鬧了起來。
有了上次寶山燒烤的開業經驗,趙二虎直接複製了韓主任,牛寶山的安排。
從點鞭炮的,喇叭匠子,還有舞獅的直接一條龍.......
門前,雖然沒擺上紅地毯,但兩邊擺滿了花籃,都是來捧場的親朋好友送來的。
門口掛著兩串紅燈籠,厚實的棉布門帘因為是冬天的緣故,倒是一點沒顯得突兀。
昨晚看起來還有些彆扭的鋁合金門框,更是被徹底被遮住,加上牌匾的底色和刻字也都改了,再也看不出半點棺材的影子.........
薛三還特意安排了一個燒烤師傅,在門口的塑料大棚子裡烤。
一串串肥瘦相間的肉肉,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加上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順風飄出了半條街。
不少路過的人聞到味道,瞬間就走不動道了.......
「這是新開的燒烤店?」
「不是新店,江北就有一家老味燒烤。」
「專門賣刀槍炮的吧,味道倒是挺好,但吃多了也膩。」
「你刀槍炮吃多了吧,人家這邊主打的是羊肉串,牛肉串,豬肉串........」
時間來到9點半之後,圍在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有趙二虎的朋友,有附近上班的人,還有些路過的行人。
「哎呦,這飯店不小啊,光一樓就有二十多個卡台。」
「樓上還有包廂呢,我還是頭一次見燒烤店有包廂的。」
等到屋門已開,一行人呼啦一下就擠了進去。
王艷站在前廳,穿著一身紅色西裝,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看著還真有幾分女強人的模樣。
她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安排服務員往桌上擺茶水和果盤。
薛三則像個陀螺似的,樓上樓下來回跑。
「靠窗那幾桌先別坐人。」
「一會留給街道的同志。」
「後廚再檢查一遍。」
「肉串準備的多,板筋,雞翅,還有牛蛋都注意了,一桌只能點一串,備貨不夠了。」
「還有啤酒,是不是傻.......大冬天的,誰喝冰鎮的啊。」
就在他招呼的時候,街道的呂主任也帶著七八名街道的工作人員,還有幾名其他單位的熟人,走進了燒烤店。
「薛老闆,生意興隆啊......」
薛三趕緊迎了上去:
「呂主任,歡迎歡迎。」
「二樓給您留著大包間呢。」
「二虎哥在樓上接待朋友呢。」
呂主任回頭數了一下人數:
「一個包間怕是坐不下。」
「那就兩個......」
除了街道的人,消防,衛生和工商口的幾名小領導也跟在他後面,紛紛友好的沖薛三點了點頭。
又過了幾分鐘, 馬二奎穿著便裝也上了二樓,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孫大勇和幾名刑警。
「二虎。」
「開業大吉啊。」
「二奎哥。」
趙二虎趕緊迎上去:
「你能來就行,還帶啥東西?」
「也沒帶啥。」
馬二奎指了指孫大勇手裡的花籃:
「弟兄幾個合夥買的。」
「以後過來吃飯,多給我們打折就行。」
「還打啥折?」
趙二虎拍了拍胸口:
「你們過來,直接記我帳上。」
「那可不行。」
馬二奎擺了擺手:
「吃飯給錢,天經地義。」
「你小子別想拿幾頓燒烤腐蝕我們。」
周圍幾個人頓時笑了起來。
緊接著,吳野,秦小雙也到了。
二人分別帶著幾個國安的,還有一些古玩界的朋友占了一桌,算是來幫著捧場的。
船廠的李陽則是跟王國權,還有幾名保衛科的幹事,則是一起坐著一輛帶後斗的三蹦子來的。
這些人烏泱泱進了飯店,很快就把二樓的包廂占滿了。
薛三看著手裡的訂單,已經冒汗了:
「二虎哥,不行了。」
「樓上一個包廂全占了,外面還有人問呢。」
趙二虎沉吟片刻:
「二樓不對外營業了。」
「只接待親朋好友。」
「外面的散客,全安排在一樓。」
「二十個卡台能翻好幾輪,足夠用了。」
他說完,又看向王艷:
「一樓交給薛三,表妹你負責二樓。」
「二樓都是我的朋友,一定要接待好。」
王艷認真的點了點頭:
「哥,你放心吧。」
上午十點十八分,開業儀式正式開始。
趙二虎親手點燃了門口的鞭炮。
刺啦一聲,引線就跟磕了春藥一樣,一陣哆嗦.......現場就響起了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鑼鼓隊也跟著敲了起來,等最後一個鞭炮炸完,薛三站扯下覆蓋在牌匾上的紅綢,這開業儀式就算結束了。
正式營業以後,趙二虎先在一樓轉了一圈。
確定前廳和後廚都沒問題,這才端著酒杯上了二樓。
他先來到吳野等人的包廂。
房門剛推開,吳野就舉起了酒杯:
「老闆來了。」
「今天這第一杯,你必須幹了。」
「你個老小子,就是趁機灌我酒。」
趙二虎笑罵了一句,但手上卻不慢,跟眾人碰了一杯後,直接就幹了。
然後他沖秦小雙笑了笑,就將吳野拉到了門口,低聲詢問了起來:
「對了,渡邊三郎的欠條還了沒有?」
「他敢不還?」
吳野嘿嘿一笑:
「那小子剛開始還想拖兩天。」
「又是說錢沒周轉開,又是說扶桑那邊的匯款沒過來。」
「我家老頭子哪有耐心跟他扯?」
「直接帶著扶桑領事館的人,上門要帳去了。」
趙二虎聽的,來了興趣:
「然後呢?咋整的。」
「還能咋整。」
吳野撇了撇嘴:
「白紙黑字的欠條,他想賴也賴不掉。」
「最後找了另外一個扶桑商人,臨時借了三萬塊錢。」
「錢已經拿回來了,欠條也當著他的面銷了。」
「這事算是徹底利索了.......說來也奇怪,他一點也沒懷疑我家老頭子。」
趙二虎偷瞄了秦小雙一眼,心想是人家把黑鍋給背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