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點頭：
「關了十幾個小時，就用抓錯人的藉口，把那老頭給放了。」
「你別說，那老葉頭還挺逗，剛開始還吹噓自己祖上，是什麼葉赫那拉家族，咋樣，咋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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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被馬隊長一嚇唬，連去公園踢磚頭，小時候逛窯子的破事都交代了。」
「然後馬隊氣哄哄地回家了，說是要回去抽他小舅子。」
「鬼市交易房的老闆，嘴裡那個大哥，就是馬隊的小舅子.......」
「好像是打著老馬家的旗號，跟古玩大商人，還有道上的人，一共四五個人合股......」
趙二虎愣了兩秒，也算是服了：
「這關係，還真沒吹牛。」
「確實是馬二奎的熟人。」
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其實很多時候，得道的人也挺無辜的.......
「行了，你繼續盯著那老頭.......另外........幫我查道上，一個叫張麻子的消息。」
楊光撓了撓頭：
「張麻子？幹啥的啊？」
「先打聽.......」
趙二虎擺了擺手，就離開了保衛科。
有了小弟之後，很多事就不用親力親為了，這楊光腦瓜子比劉鐵柱要靈活，有些事他辦更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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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老味燒烤道外分店開業的前一天。
趙二虎開車去江南，抽空去了趟東方紅村，將剩下的一萬塊錢支票交給了吳老歪。
「老吳，這是你上次幫著說話的錢，不過......我也是好不容才跟廠里申請來的。」
「下次，估計就沒有了。」
「你拿著去道外的xxxxx銀行，填上自己的姓名就能取款，記得取大隊開一個能證明自己是吳老歪的介紹信......或者拿戶口本也行。」
吳老歪是農民身份，沒有正經的單位，也就沒有工作證。
這年頭，也沒有身份證這種東西，出門證明自己只能靠介紹信或者戶口本了。
「趙科長。」
「真.......真給我了？」
吳老歪看見支票，有些疑惑這玩意能抵一萬塊錢？
但他知道趙二虎不會騙他，還是一臉激動的將支票收了：
「趙科長，以後我就聽你的。」
「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你讓我攆狗，我絕不抓雞。」
「好傢夥，你要考研啊，滿嘴順口溜..........」
趙二虎搖了搖頭：
「你應該感謝渡邊三郎。」
「他才是你的扶桑朋友。」
吳老歪卻是搖了搖頭：
「我不傻。」
「你看他平時對我的態度。」
「呼來喝去，根本沒把我當人。」
「說白了，就是想利用我進山找東西。」
「上次要不是你救我，我已經被黑瞎子弄死了。」
「結果，他不但不關心我，還踢了我一腳。」
「我算看出來了，什麼回扶桑取首爾女孩，彎彎女孩，全是給我畫大餅。」
他摸著支票，越說越激動：
「現在有這一萬塊錢，我還回扶桑乾啥？」
「留在冰城，省著點花夠我活二十年了。」
趙二虎有些好奇：
「你一個扶桑遺孤，就一點都不想回祖國？」
吳老歪撓了撓頭：
「可我爹以前一直沒告訴我。」
「臨死前才說，我其實是扶桑人。」
「我從小就覺得自己是華夏人。」
「看《地道戰》《地雷戰》的時候，我比誰都興奮。」
「打小鬼子的時候，我喊得比誰都使勁。」
「而且，我在扶桑一個親戚都沒有。」
「不像渡邊三郎，人家是大家族出身。」
「回去有人接，有房住。」
「我回去幹啥？」
「刷盤子？」
趙二虎上下打量他：
「你這思想轉變得挺快啊。」
「最近有人勸你了？」
吳老歪老臉一紅：
「那啥。」
「最近有個女人給我暖被窩。」
「這一回生，二回熟。」
「我有點樂不思蜀了。」
說到這裡，他壓低聲音：
趙二虎算是明白了，這大姨還是有尿，明明讓她監視吳老歪。
好幾伙，直接把人給策反了。
弄不好這吳老歪將來，還要當劉鐵柱的後大姨夫呢。
就是這策反，有點費大姨.......估計磨損不小。
不過，吳老歪嘴上說投靠，趙二虎可不敢全信。
他拍了拍吳老歪的肩膀：
「老歪，好好干。」
「咱們一起幫渡邊先生把項目做好。」
吳老歪撓了撓頭，連連點頭：
「趙科長放心。」
「以後渡邊三郎有啥事，我明面上答應他，實際還是聽你的。」
「這........」
「看情況吧......」
趙二虎留了個心眼，擺了擺手就上車離開了。
來到燒烤店時，裝修已經弄的差不多了，還有七八個從附近以及江北分店，抽調來的服務員和燒烤師傅，正在打掃衛生。
薛三和鐵驢子見到212，趕緊迎了出來：
「二虎哥。」
「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
薛三湊低聲說了幾句，趙二虎後微微點頭，隨後.......他用餘光一掃。
屋裡忙活的王鐵錘，也在往這邊張望。
「鐵驢子。」
「明天就開業了。」
「門頭和牌匾還沒安好嗎？」
「今天見不到效果，我不放心。」
鐵驢子立刻把王鐵錘叫了過來：
「鐵錘哥，門頭和牌匾一直是你負責。」
「你跟二虎哥說說，弄得咋樣了。」
王鐵錘心中一凜，他猜到趙二虎會在開業以前過來檢查，早就想好了應付的藉口。
「趙科長。」
「牌匾已經做好了，一會兒就能安上。」
「咱們大門是重新定製的，有兩個小組件還沒到。」
「明天早上開業以前，肯定全部裝好。」
「明天再裝？」
趙二虎眉頭一皺：
「不行。」
「今天能裝多少裝多少。」
「我現在就要看效果。」
「好。」
王鐵錘痛快答應：
「我這就安排。」
他轉身招呼幾名木工和安裝師傅，原來牌匾的位置早就清理好了，底子也做好了。
只要把新的牌匾，按上去就行........這個就是今晚收尾，最重要的活了。
眾人先用梯子把原來的舊門頭拆下來，又清理了牆面的水泥和鐵釘。
新牌匾接近四米長，底色是暗紅偏棕，邊緣包著一圈金屬框。
中間寫著幾個黑色大字.........老味燒烤
字體的後方，還能放幾根日光燈管和電燈泡，用來模仿霓虹燈的效果。
趙二虎是帶著問題來的，看這牌匾自然是哪哪都不順眼。
比如，顏色太深了，比如這些字看著有點怪.......看著跟刀砍斧鑿似的，一股子金石味。
「草，這不是死人用的魏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