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老闆,狐疑地打量了趙二虎一眼,然後道:
「我信.......你是等著撿漏的。」
「我對你這張臉沒啥印象,但總感覺在什麼地方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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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二虎心中一驚,臉上卻是十分從容:
「老闆認錯人了,我是第一次來鬼市。」
「第一次?」
早餐店老闆哈哈一笑,又往前走了幾步:
「兄弟,你不會以為,我真是個賣早餐的吧?」
「實話跟你說,鬼市里這些用於交易的安全屋,背後都是我說了算。」
「平日鬼市的管理,我和後面的大佬也能說得上話。」
「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有自己的長處。」
趙二虎雙目一凝:
「啥長處?」
早餐店老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記人。」
「能花大價錢進安全屋的,說白了都是大客戶 ,我自然得想辦法記住。」
「雖然多數人都戴著面具,模樣也看不清楚,可身上的氣質,走路的習慣,還有說話時的小動作,輕易不會改變........」
說到這裡,他盯著趙二虎一眼:
「你絕對來過我的安全屋。」
「你的氣質,我不會記錯.......」
趙二虎算是服了。
果然,能在鬼市這種地方撈偏門,還能長久立足的人,沒有簡單角色。
「那你說說。」
「我身上有什麼氣質?」
早餐店老闆琢磨片刻:
「你身上有一股吊兒郎當的街溜子氣質。」
「最關鍵的是,你身上沒有半點文化人的氣息。」
「來鬼市搞古玩的,就算只是二道販子,日積月累下就算是裝......也會裝出幾分高雅。」
「你沒有.......」
趙二虎聽的臉色一黑,心想這丫的應該算誇人吧。
「我想起來了。」
就在這時,早餐店老闆一拍大腿:
「上次你是跟兩個男人,還有一個女人進的屋。」
「雖然那次的衣服和現在不一樣,你也戴著一個虎先鋒的面具......但這一身街溜子的習氣,不會變。」
「尼瑪.......」
趙二虎忍不住罵了一句,沒想到這傢伙的腦瓜子,比監控攝像頭還好使。
「老闆。」
「我就是過來撿漏的。」
「等裡面談完了,我看看還有沒有機會進去。」
「倒是你,在這逼逼叨叨半天,我也勸你一句。」
「抓緊去道外分局找馬二奎。」
「否則過了今晚,有你受的。」
早餐店老闆面色一變:
「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
趙二虎往剛才,馬二奎離開的方向聳了聳肩:
「人家查到你頭上,和你主動去找他交代,結果可是兩回事。」
早餐店老闆沉默,剛才帶隊那名公安,聽到馬二奎三個字的時候,反應確實有些古怪。
難道..........他心中咯噔一下,向趙二虎拱了拱手:
「多謝提醒。」
說完,便招呼來一個夥計,讓其守著安全屋,自己則快步離開了鬼市。
顯然,他已經顧不上趙二虎蹲在門口有什麼目的。
或者說,這也算投桃報李。
趙二虎見這傢伙離開,才算鬆了口氣,心裡不由的嘀咕了兩句:
「這些混道上的,只要能混出名堂的,多少都有點傍身的本事。」
他看了眼屋內,找了個更角落的地方躲好,繼續觀察著後續。
而此時,屋內的吳鐵熊已經慢慢展開畫卷。
一幅《立叟垂釣圖》,呈現在眾人眼前。
畫中,一名老者立於山石之間,頭戴斗笠,手持釣竿。
遠處群山連綿,雲霧繚繞。
近處枯樹斜生,水面寥寥數筆,卻給人一種獨釣寒江雪的孤寂之感。
最下方.......還有唐嫣的落印。
這幅畫,正是周文山費盡心思製作出來的頂級高仿。
甚至連紙張,都是百年老紙,連秦小雙都打眼了,更別說眼前的葉明月,渡邊三郎這種半吊子了。
面具青年站在桌旁,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了半天:
「吳老先生。」
「六萬已經是很高的價格了。」
「要是送去京城,路費,住宿,再找人出手,都是成本。」
「最後能不能賣到六萬,還不一定。」
吳鐵熊冷笑一聲:
「你當我沒見過錢?」
「這是唐伯虎真跡。」
「別說六萬,就是十萬,也有人搶著要。」
渡邊三郎一直盯著畫卷,越看越喜歡。
他看了一眼葉明月,見其一臉鄭重的點頭,直接開價道:
「吳先生。」
「我願意出七萬。」
面具青年臉色一變:
「七萬五。」
「八萬。」
渡邊三郎又加了五千。
面具青年張了張嘴,最終無奈搖頭:
「算你狠。」
「我帶的錢不夠。」
「不過老先生,這畫你要是沒賣成,可以給我留兩天。」
說完,他滿臉不甘地離開了安全屋。
吳鐵熊卻是看著渡邊三郎道:
「我只收現金。」
「買定離手,概不退換。」
二人說話的功夫,盯著花卷的葉明月也下定了決心。
至少以她的眼力,沒有發現明顯的問題。
拿到南方或者港城,價格翻上一倍並不困難。
更何況,她還有另一套安排。
堂叔因為踢磚頭被稀里糊塗地帶走,確實出乎她的預料。
但她,並沒有產生懷疑,主要是堂叔平日確實好提磚頭這一口。
好在,他們還有備用計劃。
為了防止今晚被渡邊三郎看出破綻,她叫堂叔提前在通往巡船胡同的江邊小路,安排了兩個好手。
只要渡邊三郎拿著東西走那條路,就會被黑吃黑.......
眼前這幅畫如果是真的,似乎比八萬塊錢更加值錢。
搶錢,不如搶畫。
想到這裡,葉明月認真道:
「渡邊先生。」
「這麼大的交易,咱們不能只憑自己的眼力。」
「不如請秦小雙過來掌眼。」
渡邊三郎眼睛一亮。
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