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矽膠面具,應該是CIA給老鬼提供的。
不但顏色接近真人皮膚,眼角,鼻子和嘴唇的位置也處理得十分細緻
只要不是湊到跟前,使勁拿眼睛盯著看,根本看不出來。
趙二虎還特意縮了縮脖子,再加上他故意壓低說話的聲音,看著還真成了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這玩意不錯。」
「以後留著坑人挺好.......」
趙二虎摸了摸臉,沒敢跟的太近,只是遠遠吊在渡邊三郎和葉明月身後,假裝是在買東西。
鬼市上的人不少,大部分人都戴著面具,但也有不少蒙黑布,或者露著臉的。
他混在人群中,倒是不顯眼。
前方,渡邊三郎和葉明月也是走走停停。
兩個人先後看了幾處攤位,中間也看了些瓷器,字畫,但始終都沒有下手。
直到二十分鐘後,二人終於停在了一處攤位前。
攤主戴著一張夜叉面具,身上披著黑色棉大衣,面前只擺了幾件東西。
一隻銅香爐,兩塊玉佩,一隻青花瓷碗,還有一個長條形木盒。
渡邊三郎蹲下身,拿起銅香爐看了看,又放回原處。
「老闆。」
「還有沒有好東西?」
夜叉面具男抬起頭,目光在渡邊三郎和葉明月身上掃過,聲音有些蒼老:
「好東西當然有。」
「就怕你們買不起。」
「錢不是問題。」
葉明月搶先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傲嬌:
「只要東西是真的,價格可以商量。」
夜叉面具男沒有急著回答,反而把攤位上的東西收進箱子:
「這裡人多眼雜。」
「我要賣的東西價值太高,不方便在外面拿出來。」
「你們真想看,就去交易房。」
說完,他拎著木箱站了起來。
葉明月不動聲色地碰了碰渡邊三郎的胳膊。
「渡邊君。」
「可以去看看。」
「好。」
三個人徑直走向鬼市邊緣的一家早餐店。
趙二虎看到那地方,一下就想起來了,鬼市周圍的店鋪,有那麼四五個晚上也亮著燈,算是洽談室。
價格貴的要命,一個小時就要二十塊。
上次他跟陳陽,梁小軍還有梁小軍媳婦的交易,就是在這裡進行的。
要是沒有價值幾百上千的東西,誰也捨不得花這筆錢。
「這個夜叉面具是誰呢?」
趙二虎思索著,正準備跟上,卻發現一處角落的雜物堆後也冒出倆個猴子面具的傢伙。
這倆個傢伙......一個穿著灰色棉襖,身材高大,另一人則是身形稍瘦。
兩個人速度不慢,直奔交易房而去。
趙二虎剛看兩眼,便覺得有些眼熟,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一拍腦門。
「臥槽,應該是馬二奎和楊光。」
「那戴夜叉面具的是葉明月的堂叔,這是打算把渡邊三郎忽悠進去殺熟啊。」
早在兩天前,趙二虎就在保衛科給楊光下了命令,叫他這兩天盯著點葉明月的堂叔。
沒想到這傢伙不僅盡職盡責,在知道老葉頭來鬼市後,還把馬二奎叫來幫忙了。
如此.......
趙二虎搖了搖頭,也跟著摸了過去,只是沒有進屋。
交易房內,夜叉面具男也把木箱放在桌上,才剛把一幅畫拿出來,屋門就被踹開了。
砰......
屋裡的三人,全都嚇了一跳。
馬二奎帶著楊光戴著猴子面具,衝進來就按住了老葉頭的肩膀。
「不許動。」
「你們是嘎哈的啊?」
「這裡是鬼市,你們也敢動手。」
「老闆,老闆.......」
老葉頭沖外邊喊了一句,那個早餐店的老闆就衝進來了,一臉不善的盯著倆個猴。
「你們倆是幹啥的?」
「知道這條街是誰罩著的不?」
「想要黑吃黑......得看能不能走出這個屋。」
馬二奎冷笑一聲:
「有個小姐姐,舉報這人PC不給錢。」
「今天,他得跟我們走一趟。」
一句話,老葉頭瞬間就把頭低下去了。
「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馬二奎板著臉:
「人家女同志寧願承認自己犯錯誤,接受拘留,也要舉報你。」
「我們已經盯你一天了,先跟我們回去做筆錄。」
「那個,到底是哪個啊......」
「我這個月也就踢了五次磚頭,都給錢了啊。」
老葉頭張了張嘴,明顯有些心虛,他偷偷看向葉明月。
葉明月擔心被渡邊三郎懷疑,並沒有當眾幫堂叔說話,只是對著早餐店的老闆道:
「老闆,你們這也叫安全屋?」
早餐店老闆的臉色也挺難看,攔住二人道:
「兩位同志,你們要抓人沒問題。」
「但鬼市有鬼市的規矩。」
「能不能讓他們先把交易做完?」
「或者等他離開鬼市,你們再抓?」
「再說你們抓人,有工作證沒?」
馬二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啥身份?也配跟我們要工作證。」
「我們公安行事,何須跟你解釋。」
早餐店老闆臉色一變,外面還有這麼多人看著,他要是直接服軟,鬼市的名聲肯定要受影響。
哪怕對方是公安,他依然警告道:
「同志。」
「話不能這麼說。」
「這片鬼市,是有人罩著的,而且和你們公安的關係不淺。」
「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能不能給點面子。」
馬二奎哼了一聲:
「啥面子不面子,別耽誤了我們執法,我告你......誰都不好使。」
早餐店老闆拱了拱手:
「老馬家,也不好使唄?」
馬二奎一愣:
「哪個老馬家?」
這冰城市面上,除了他們家還有哪個姓馬的在司法系統這麼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