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啥叫只有一隻是真熊掌?」
趙二虎沒好氣的看了大廚一眼。
心想你丫的也就運氣好,碰到的是一心搞錢,後來當了糖廠街首富的王金髮。
要是碰到的棒梗,你丫的就等著將來凍死在橋洞底下吧。
「左邊這隻,經常用來掏蜂蜜,吃蜂蜜,抓魚,活動得多,肉質和筋膜都好。」
大廚說完頓了一下,讓趙二虎消化了一番,繼續道:
「右邊那隻,黑瞎子冬眠的時候,經常用來捂屁股,防止漏風。」
「味道會差一些,而且這隻黑瞎子剛開始冬眠,其實沒那麼多屁。」
「而且我用了特殊方法處理,肯定吃不出來。」
趙二虎嘴裡的動作瞬間停住,看了看盤裡的熊掌,又看向大廚:
「所以,送我老丈人家的是右邊那隻?」
大廚沒有回答,而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熊掌放進嘴裡,認真嚼了兩下:
「沒事。」
「吃不出來。」
「臥槽。」
趙二虎低頭看向盤子:
「你的意思是,我剛才造了好幾口的熊掌,是黑瞎子捂屁股用的?」
「怪不得那地方叫屁崩崖。」
「合著我費半天勁,從屁崩崖弄回來一隻屁崩熊掌?」
屋內安靜兩秒,趙芳第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管啥熊掌,能吃上熊掌就不錯了。」
「你姐我做夢都不敢想。」
王秀蘭拿起筷子,從盤子裡夾下一塊熊掌:
「有啥可笑的?」
「許陽是書記,文文她爸又是廠領導,啥好東西沒吃過?」
「我怕送右邊那隻不合適,才把好的送去。」
「咱自家人吃點差的咋了?」
她把熊掌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頭道:
「挺香。」
「都吃,別浪費。」
大姐夫陳陽見狀,也趕緊夾了一塊熊掌肉:
「我嘗一口,這玩意我小時吃過......」
「好吃.....就是這個味,什麼真熊掌,假熊掌的,好吃就行唄。」
「別說捂屁股的,就是溜肥腸也沒見誰少吃了......」
眾人哈哈一笑,也不逗趙二虎了,紛紛動起了筷。
事實上,大廚也是嘴欠。
這隻熊掌從早上開始處理,先燎毛,刮皮,又用涼水泡了兩個鐘頭,期間換了四次水。
隨後焯水去腥,加入蔥姜和白酒煮透,再放進雞湯里慢慢煨制。
整整忙活了一上午,早已沒有半點異味。
可老趙家準備往林家送熊掌時,大廚擔心領導吃過好貨,就提醒了一句。
他不提醒還好,一提醒所有人再看右掌,腦子裡就全是黑瞎子縮在洞裡,用熊掌堵著屁股冬眠的畫面........
最後,眾人達成了一個默契。
等趙二虎回來,讓他先吃。
反正熊是他打的,熊掌也是他帶回來的。
他不試毒,誰試?
吃過午飯,又餵了黑妞幾口胸肉,大姐夫便出門帶著鋼鏰,冬練三九去了。
老爸趙大海,則是拎著分好的十斤胸肉,去串門,走親親了。
趙二虎則是在家休息了一下,趁著下班前去找林文文。
正好,衛生所下午也沒什麼病人,二人上了車就開去了江邊。
此時,松花江已經上凍,但還沒有凍瓷實,還沒有鑿冰窟窿釣魚和在上面滑冰的。
周圍沒啥人,趙二虎就開始不老實了,一邊抓著林文文的小手,一邊呲牙一笑:
「文文。」
「晚上去新房喝點紅酒?」
「不去。」
「為啥?」
「上次我一晚上沒回去,家裡人都著急了。」
她瞪了趙二虎一眼:
「第二天早上回家,我媽審了我半天。」
「我爸臉都黑了,要不是你最近表現不錯,幫廠里拉來了出口訂單,他都準備拿三角尺捅你去了。」
趙二虎下意識夾緊屁股。
好傢夥,怪不得上午去三產公司,老丈人拎著三角尺呢......
「林廠長也太暴躁了。」
「誰讓你不把我送回去?」
「不是你說太晚了,懶得走嗎?」
「我可什麼都沒說?」
林文文臉色一紅:
「反正晚上必須送我回家。」
「行.........」
趙二虎眼珠子一轉:
「那去吃燒烤。」
「咱倆喝點啤的,吃完我就送你回家。」
「這個......」
林文文猶豫了一下:
「行。」
「不喝紅酒喝啤酒行,但不能喝太多。」
「放心。」
「我啥酒量,你還不知道?」
趙二虎一腳油,就將212開到了老味燒烤。
道外的分店還得幾天能開業,此時表妹王艷還在這個店幫忙。
她見到趙二虎帶著林文文進來,一臉熱情的招呼道:
「二虎哥,嫂子。」
「來了,今天想吃啥?」
「羊肉串,烤腰子,烤韭菜,再來兩瓶啤酒。」
「好嘞。」
不一會兒,炭火香氣便在屋裡散開。
兩人邊吃邊聊,林文文只喝了半瓶啤酒,臉頰便微微泛紅。
「二虎哥,給我說說你打黑瞎子的事唄。」
「那玩意有啥好說的,隨後一槍的事。」
「人家就喜歡你,吹牛逼不上稅的樣子。」
「啥叫吹牛逼,我跟你說.......當時啊......好幾伙......我眼疾手快.......一槍就打在了這黑瞎子的腦門上........」
「我不信,你還能一槍就中?」
「哎,你還不信,我射的準不準你不知道?」
「我怎麼知道.....啊,你討厭。」
吃完燒烤,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趙二虎結完帳,趁著夜色就開車過了江南......
「二虎哥,這方向好像不對。」
「我在新房拉了一瓶紅酒,咱倆喝完立馬回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