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播完第二天，最高檢宣傳處跟開了鍋一樣。
小陳一進門就興奮地說：「林處！昨晚大結局我看了！李雲龍那段亮劍精神的答辯，台詞寫的太好了！」
老王也跟著接話：「我昨晚看完，熱血沸騰的，躺床上半天睡不著，腦子裡就轉著那句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小劉湊過來：「王哥，您這算輕的。我爸昨晚看完，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抽了根煙，跟我講了半宿他當年當兵的事，這劇看完，他那是感慨，不是別的。」
小周說：「這劇是真破圈了，全家老小都追。」
老韓從辦公室出來，聽見外面的議論，笑著接了一句：「昨晚大結局我也看了。李雲龍那段答辯，講亮劍精神，講軍魂，講得透徹，鐵三角授銜那場，也挺提氣。」
小陳眼睛一亮：「韓處，您也看完了？我覺得丁偉那段答辯也厲害，戰略眼光太超前了。」
老韓點點頭：「丁偉那篇論文，格局大。國家利益才是最高準則，這話放到現在都不過時。」說完端著茶杯走了。
林默坐在辦公室里，聽著外面的熱鬧，笑了笑。
他打開電腦，翻了翻網上的評論，滿屏的「亮劍精神」「劍鋒所指」「致敬」，還有各種討論軍魂、討論丁偉戰略眼光的留言。
這劇播完，影響還在持續發酵。
上午十點多，趙檢的電話打過來了：「小林，上來一趟，張檢找你。」
林默起身，整了整夾克，往樓上走。
到了張檢辦公室，趙檢已經在了，正坐在沙發上。
張檢看見林默進來，笑著招手：「小林，坐。」
林默坐下，張檢也回到沙發上，先開口了：「昨晚大結局，我看了。」
林默點頭：「張檢，您感覺怎麼樣？」
張檢放下茶杯，語氣認真：「亮劍精神那段答辯，我看得熱血沸騰。縱然是敵眾我寡，縱然是身陷重圍，但是我們敢於亮劍，這話放到今天，放到咱們政法工作上，一樣管用。面對困難，面對阻力，敢不敢亮劍，是檢驗一個幹部的試金石。」
趙檢在旁邊接話：「張檢看完，今天一早就跟我說，這劇拍出了軍魂，也拍出了我們這代人的精氣神。」
張檢擺擺手：「你別抬我，我是真覺得小林這劇拍得好。以前抗戰劇，要麼神劇，要麼說教，小林這部不一樣，有血有肉，有笑有淚，把那個年代人的精氣神全拍出來了。上面滿意，觀眾認帳，這才是真本事。」
林默說：「張檢，這是全組人的功勞。」
張檢笑了：「又來了，不居功。行，該夸的夸完了，說正事，這劇播完了，成績單在這兒擺著，院裡準備給你記一功，還有，上面的後續項目，之前跟你提過，等通知就行。」
趙檢補了一句：「小林，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張檢的意思是，等事情告一段落，你好好歇幾天。」
林默點頭：「謝謝張檢，謝謝趙檢。」
張檢又聊了幾句，問起《亮劍》接下來還有沒有衍生計劃。
林默說還在考慮。
張檢點點頭，沒再追問。
從張檢辦公室出來，林默的手機震了。
是老趙發來的微信：「林導，下午有空嗎？找您聊點事。」
下午，茶樓。
老趙早早就到了，找了個靠窗的雅座，泡了壺普洱。
林默到的時候，他正對著窗外發呆。
「林導，坐。」老趙給林默倒了杯茶，「亮劍播完了，我這心裡頭，說不上來的滋味，又高興，又空落落的。」
林默坐下，接過茶：「拍完一部戲，都這樣。」
老趙點點頭：「這劇，從勘景到殺青，我全程跟著，天天跟打仗似的，現在播完了，反響這麼好，我這一口氣，才算真正松下來。」
他頓了頓，看向林默：「林導，我有個想法，想跟您說說。」
「你說。」
老趙身子往前傾了傾：「亮劍這麼火，網上全是致敬老兵的留言。我就想，能不能做個事，採訪一下當年真正參加過抗戰的老兵，問問他們看完《亮劍》是什麼感受，這劇拍的是他們那個年代，他們的真實想法，比我們任何宣傳都值錢。」
林默聽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這想法好。」
老趙眼睛一亮：「您也覺得行？」
「行。」林默說，「抗戰老兵現在都是九十多、上百歲的人了，健在的不多。趁他們還都在，把這些話記下來，是給歷史留個底，也是給亮劍這部戲補上最真實的一筆。你去做，需要什麼支持，跟我說。」
老趙一拍大腿：「好！我就知道您會支持，我尋思著，先從各地退役軍人事務局那邊對接，看看還有多少健在的抗戰老兵，然後帶個攝製組，挨個去採訪，這事不圖快，圖真。」
林默點點頭：「對，不圖快，圖真，採訪的時候，別催，讓老人們慢慢說。他們說出來的，就是活的歷史。」
老趙用力點頭，眼睛裡全是光：「林導，跟您拍戲這幾年，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了這個——真，拍戲要真，做事也要真，這事我一定給您辦漂亮了。」
兩人又聊了會兒亮劍的後續，從老兵採訪聊到可能的紀錄片形式，又聊到老趙最近接的幾個小項目，聊到最後，老趙感慨了一句：「林導，這幾年跟著您，我是真長了見識。從人民的名義到亮劍，一部比一部硬。」
林默放下茶杯，說：「你也不差，執行導演干到這個份上，圈裡沒幾個。」
老趙咧著嘴笑：「那是您帶得好。」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喝茶，聊天，像過去無數個收工後的傍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