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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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隊？
這兩個字一出，趙一航都明顯愣了一下。
旋即也是反應了過來，差點忍不住上去狠狠親吳漢峰一口！
而不遠處的錢坤等人聽到這話，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峰哥這是咋了？
吳漢峰繼續道：
「剛才趙援朝同志確實靠近我，詢問了幾個關於糾察流程的問題。」
「我已經明確告訴他，應該通過正式程序提出。」
「但我沒有向您求情，也沒有干擾您的執法。」
趙援朝：「……」
這回答聽起來沒毛病。
可問題是，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他想讓吳漢峰說「沒有」。
結果吳漢峰不但說了有，還把整個過程交代得清清楚楚。
趙一航點點頭。
「你做得對。」
「謝謝趙隊肯定。」
趙一航立即轉頭，看向趙援朝。
「趙援朝同志，是否承認剛才擅自移動，並試圖通過私下接觸糾察人員影響執法？」
趙援朝胸口起伏。
「我沒有影響執法！」
「那你為什麼找吳漢峰同志？」
「我只是問幾個問題。」
「問題可以公開問。」
「為什麼要偷偷摸摸靠近？」
趙援朝被問得臉色發黑。
「我沒有偷偷摸摸！」
趙一航伸手指向剛才兩人站的位置。
「你從隊列中離開，繞到協助糾察人員側面，壓低聲音交流。」
「現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這不叫偷偷摸摸，叫什麼？」
「我……」
趙援朝正想解釋，趙一航已經再次開口。
「現場這麼多人！」
「這麼多雙眼睛！」
「難道大家都是我找來冤枉你的？」
趙援朝的臉一下漲紅。
「你小子……」
「請注意稱呼！」
趙一航冷冷打斷。
「這裡是工作現場。」
「工作時間，請稱職務！」
趙援朝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攥緊。
他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
「你個不孝子！」
可話到嘴邊，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因為趙一航已經提前把他的路堵死了。
只要他說出一句和父子關係有關的話，所有人都會立刻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
那樣一來，事情只會比現在更加丟人。
趙援朝腦海里甚至已經出現了明天的場景。
師機關里，所有人見到他以後，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有人表面敬禮。
背地裡卻小聲議論：
「趙師長昨天被兒子糾了。」
「從軍帽糾到襪子。」
「還被兒子當眾訓了好幾分鐘。」
想到這裡，趙援朝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他硬生生把那句「你個不孝子」咽了回去。
可趙一航顯然還沒打算放過他。
「另外，作為被檢查對象，你剛才擅自接觸協助糾察人員，存在試圖影響執法的嫌疑。」
「我會在記錄中如實註明。」
趙援朝瞪大眼睛。
「還要記錄？」
「當然。」
「我只是問了幾句話！」
「越是簡單的問題，越不需要私下交談。」
「你剛才的行為，已經影響了現場秩序。」
「影響現場秩序，就必須記錄。」
趙援朝氣得直咬牙。
「吳漢峰！」
趙一航忽然轉過頭。
吳漢峰立即立正。
「到！」
「你剛才有沒有離開自己的輔助位置？」
吳漢峰心裡一動。
他知道，這不是趙一航真要把他一起糾了。
他是故意把自己罵出來。
一方面避免自己替趙援朝求情。
另一方面，也讓現場的人覺得他們兩人沒有任何私情。
果然，趙一航的語氣異常嚴厲。
「你作為協助糾察人員，未經主要糾察員允許，擅自離開指定位置，與被檢查對象進行私下接觸。」
「有沒有這回事？」
吳漢峰立即回答。
「報告趙隊，有。」
「為什麼？」
「報告，我思想上放鬆警惕，紀律意識有所下降，認為只是和老……」
吳漢峰差點說出「老趙同志」四個字，趕緊改口。
「和被檢查對象進行正常工作交流，沒有意識到現場秩序要求。」
趙一航冷聲道：「沒有意識到？」
「是！」
「你是三軍糾察。」
「是！」
「你不知道檢查過程中不能私下接觸被檢查對象？」
「知道！」
「知道還犯？」
「報告，錯誤在我！」
趙一航點點頭。
「認識得還算快。」
「謝謝趙隊批評。」
「現在立刻退到旁邊，未經允許不許插話。」
「是！」
吳漢峰轉身就往旁邊退。
動作乾脆。
態度恭敬。
一點反抗都沒有。
這一幕，把秦剛、劉振、錢坤、馬騰和孫大偉全都看懵了。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峰哥嗎？
「峰哥被訓了？」
「看樣子是。」
「他居然沒頂嘴？」
郝強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三個是不是傻？」
錢坤轉頭。
「怎麼了？」
「峰哥這是故意的。」
郝強道：「趙一航明顯不想讓他替師長求情，所以才故意把他罵開。」
「峰哥要是真跟他爭，才叫不懂事。」
錢坤愣了一下。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如此。
吳漢峰剛才被訓以後，臉上沒有半點不服氣。
反而還主動說「趙隊批評得對」。
這根本不像被壓服。
更像是故意給趙一航遞台階。
果然，吳漢峰退到旁邊以後。
「趙隊，您訓得對。」
「我這個小弟剛才確實不懂事。」
趙一航目光冷冷掃來。
「誰是你老大？」
吳漢峰立即挺胸。
「報告，您是！」
趙一航：「……」
訓練場上所有人：「……」
吳漢峰繼續說道：「您讓小弟往東，小弟絕不往西。」
「您讓小弟站著，小弟絕不坐著。」
「您讓小弟閉嘴，小弟絕不多說一個字。」
趙一航的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知道峰哥是在配合自己。
可配合得也太徹底了。
剛才還威風凜凜的三軍糾察，轉眼變成了自己的小弟。
而且還當著軍長、師長和一眾領導的面公開認老大。
秦剛等人更是徹底凌亂。
劉振喃喃道：「這是什麼情況？」
何勇咽了咽口水：「吳漢峰這個班長被自己的兵收服了？」
韓松：「從表面看，是的。」
秦剛看著吳漢峰，又看了看趙一航。
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兩個年輕人。
一個負責把領導罵得無法反駁。
另一個負責在關鍵時刻裝成小弟，把所有人都騙過去。
這兩個人配合起來，簡直比教導隊訓練計劃還嚴密。
趙一航為了不讓吳漢峰繼續說下去，只能冷聲道：「站到一邊去！」
吳漢峰立即回答。
「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