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神嗎?!」
吳策靠在辦公椅上,不由自主的抬頭望了望天,但隨即又低下頭,不敢久視。
他身為兵家文道強者。
雖說因為天道的屏蔽緣故,看不見天穹的大戰。
但也是清楚情況的。
藍星之所以詭異復甦,便是天道弄的。
也明白那邪神的恐怖。
普天之下,無人能直視。
可剛剛的那道偉岸身影。
卻不似邪神那般的扭曲力量。
吳策搖了搖頭,感知了一下泥丸宮中的文道樹。
雖說還有些震盪,但問題不大。
「師尊,剛剛發生了何事?」
顧白看著吳策面色恢復,這才開口詢問。
「不可說,不可說。」
吳策搖了搖頭,站起身,正要吩咐。
「你們……」
但話還沒說完。
便感知到文氣震盪,立刻來到窗邊,抬頭望去。
夜色中。
一道通天的光柱從天而降。
光芒大作,將遠處的一片區域照耀的如同白晝!
「有人在修煉文道!」
「如此天地異象……」
「文氣灌頂!?」
吳策凝神望著,面色大喜。
「聖賢!」
「這是聖賢才有的異象!」
「哈哈哈,卿雲爛兮,糺縵縵兮!」
「當真是大風起兮雲飛揚!」
「幸哉,今日得見此景,當浮一大白!」
大炎文士,苦邪神久矣。
雖說天道神威蓋世,逮著邪神爆錘。
從過程來看,邪神壓根就沒還手的能力。
按照這種情況下去,遲早都能將對方乾死。
但邪神的污染也很強啊。
邪神沒死之前,污染便永不休止,不斷催生各類詭異,蠶食世間蒼生。
天下每多出一尊聖賢,便多一尊大能。
可鎮一地邪祟,守一方安寧。
如何不高興?
「小白,文氣灌頂之地,乃是何處?」
吳策連忙詢問。
這等文道大能突破,自然不能隨意用神魂窺視。
這是禮數!
所以只能打聽出具體的方位。
顧白看呆了,盯著光柱所在方位久久無法回神。
半晌。
他才回過神來。
「雲瀾華府!」
「什麼!?」
吳策皺起眉頭。
他可是看過報告的。
電梯詭所在的位置便在雲瀾華府。
而這尊聖賢也在那裡。
「是他!」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
「這尊聖賢就是那位神秘強者!」
「或許,抹殺幽影會的便是這位前輩!」
一件事可以算做巧合。
但幾件事合在一起,那就是答案。
「好好好,既然如此!」
吳策面帶笑容,「那吾合該去拜訪。」
文道者,立言,立心,立理!
修為越高,心性越要沉定。
一言可引天地靈氣,一字能鎮世間邪穢,故而不可恃力驕狂。
文道聖賢,胸中藏著萬卷道理。
因此。
越是實力高深,越要守住本心。
不必擔憂對方性格乖張。
想到此處。
吳策沒有任何猶豫,文氣震盪,口舌一吐。
「此刻,我們應該在雲瀾華府!」
唰!
三道身影瞬間消失在辦公室內。
……
「不對啊。」
「不是說要突破到12階聖賢尊位,才能引起文氣灌頂嗎?」
「我這才剛剛立理,不過區區9階,為何會引起如此異象?」
徐缺望著直衝天穹的文氣,面帶不解。
「難道往後每突破一重境界,都會來一次文氣灌頂?」
「那這不就跟招蜂引蝶一般?」
「這也太張揚了。」
徐缺搖了搖頭,元神落向泥丸宮。
其內。
特殊能量已經耗盡。
一株文道樹紮根,枝丫間結滿了一顆顆果實,散發著瑩瑩白光,顯得極為神聖。
臨安市的這些圖書。
頂多能支撐他走到這了。
若要再進一步,便需踏遍大炎山河。
巡訪諸賢,坐而論道。
方能證得半聖!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啊!
徐缺心神一收,識海中文道樹瑩光搖曳。
如今境界穩固,文氣充盈。
先前受限於修為,雖然能無限疊加BUFF。
但越往後效果越差。
而現在。
一舉破九階。
終於又能繼續疊了。
徐缺正要付諸行動,便突然察覺到小區內來了幾位訪客。
「顧白,田裕?」
「還有一位兵家聖賢?」
僅僅一眼。
他便看清吳策的底細。
單論文道尊位,他不及也。
可論起手段而言。
徐缺雖不擅殺伐。
但也能和吳策來個三七開。
徐缺三拳,吳策就能過頭七。
……
雲瀾華府。
小區內。
吳策望著眼前的樓房,微微皺眉。
寒意!
極為恐怖的寒意!
就連他都為之忌憚。
這電梯詭恐怕有點凶哦。
雖說自己已經乃是十二階聖賢。
但說不得也會陰溝裡翻船。
一旦真翻船了,顏面盡失啊。
想到此處。
吳策咳嗽兩聲,擺了擺手。
「小白,你去跟電梯詭談談。」
「啊,我嗎?」
顧白愣了。
他沒想到師尊居然這麼不要臉。
居然讓他去跟電梯詭談談?
這是能談的嗎?
況且。
他當初還賭咒發誓。
只要能活著離去,以後必須離這電梯詭越遠越好。
他以後要是再跟這東西對上,他就是狗。
難道要讓他自毀誓言?
「難道是為師去嗎?」
吳策斜眼看了過來。
蒼老的臉上滿是笑意,但語氣卻充滿威脅。
「師尊,那要不讓師弟去?」
「不行,你師弟身板不夠硬,扛不住!」
「弟子覺得,我也扛不住。」
「放心,有為師在,小小詭異,奈何不了你!」
顧白麻了。
隨即汪汪兩聲,正要上前。
就在此時。
一道聲音傳遞而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諸位,何不上來一敘?」
「電梯詭,開門迎客。」
聲音極為年輕,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這聲音聽上去很正常。
但顧白和田裕都是一震。
果然是他!
他們對這聲音可是太熟悉了。
當初困在詭域裡的時候,正是聽見這道聲音,才得以脫身。
而一旁。
吳策若有所思。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儒家的聖賢?
「哈哈,先生相邀,我自當赴約!」
言罷。
吳策便率先走了進去。
顧白和田裕緊隨其後。
幾人剛踏入大廳,電梯門便自動開啟。
一股股寒意席捲而來。
顧白頭髮麻,下意識的將師尊護至身前。
同時。
田裕也將師尊和師兄護至身前。
如此場面,看上去像是在排隊。
吳策瞪了瞪兩個不成器的弟子一眼,徑直走了進去。
電梯內。
依舊寒意凜冽。
四周的鋼鏡中出現倒影,倒影臉上帶著僵硬的笑容,像是在打招呼。
沒事?
果然是那尊聖賢養的詭異?
只不過,這也太離譜了些。
詭異還能養?
顧白頓時放鬆了下來。
人嘛。
只要放鬆了下來。
膽子就大了!
他突然腦子一抽。
「那啥?」
「你能幫我們按摩按摩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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