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強增強增強！」
「提升提升提升！」
徐缺又給自己疊了一層BUFF後，這才伸了伸懶腰，來到落地窗旁。
外面。
陽光正濃，灑落的光輝透過玻璃，顯得極為暖和。
放眼望去，高樓林立，車輛穿梭，街邊商鋪一間挨著一間，絲絲縷縷的香味瀰漫。
街道上人頭攢動，步履匆匆。
若非藍星存在詭異，光是從這一幕看上去，幾乎和地球沒多大區別。
徐缺雙手插兜看了一會兒，抓起玄關上的鑰匙準備出門。
前腳剛邁出大門，稍微頓了頓，轉過頭，望著茶几上的那些詭物，文氣一盪。
「詭物，就該待在冰箱裡！」
話音落下。
冰箱門自動打開，一尊尊詭物排著隊飛了進去。
要不是怕天道跑來哭唧唧。
按照他的脾氣，早就把它們全滅了。
徐缺滿意點頭，轉身出了門。
在藍星，有兩條體系。
其一，御詭。
其二，文道。
或許都能殊途同歸，成為絕巔強者。
畢竟都是運用律令，只不過前者是借用，後者是掌握。
所以，他壓根瞧不上御詭。
貧道的泥丸宮，豈是隨隨便便的東西都能進入的？
先不說自己答不答應，恐怕天宮都會將它們錘死。
「理為骨，氣為肉。」
「先去臨安市圖書館看看吧。」
「了解一下藍星的典籍到底怎麼樣。」
徐缺對文道很感興趣。
畢竟這可是能給自身無限疊加BUFF的手段。
哪怕有邊際衰減效應，他也準備疊個上百億層看看情況。
說不一定。
到時候僅憑簡簡單單的一拳，便能打爆宇宙。
叮咚！
電梯正在上行。
隨著電梯門打開。
徐缺正要走進去，卻突然皺了皺眉。
現在是大炎1021年7月12日，正值夏日，室外的氣溫雖然算不上炎熱，但也不低。
可這電梯內，就跟個地窖似的，寒氣庫庫往上冒。
雖說雲瀾華府是高檔小區，每層都裝了中央空調，但也不至於這麼冷。
電梯內。
四周裝著透明鋼鏡，映照出他的身影。
徐缺看見自己的倒影，輕輕笑了笑。
下一刻。
倒影也跟著笑了。
只是，那倒影卻慢了半拍。
歪了歪頭，笑的極為僵硬，像是鸚鵡學舌。
徐缺搖搖頭，伸出手指，正要按一樓。
但他手指還沒碰到按鍵面板。
咔噠。
一樓的按鍵自己亮了。
電梯門合上，緩緩下降。
一團團陰冷的氣息浮現而出，溫度再次下降。
四周寂靜無聲，顯得極為壓抑。
緊接著。
陰冷的氣息蠕動，化作一隻只半透明的拳頭，如同按摩一般，輕輕敲在鏡子裡倒影的肩膀上。
現實中。
徐缺也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觸感，又是捏又是按，力道不輕不重。
還真別說，居然有點舒服。
那些看不見的手不停忙活，捏完肩膀，又揉脖子。
徐缺微微眯起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享受著服務。
「力道不錯，手藝還行。」
此話一出。
鋼鏡里的影子立刻露出僵硬的笑容。
按得更賣力了！
叮！
電梯很快到達一樓。
徐缺活動了下肩膀，擺了擺手。
「老實待著，別惹事，敢亂來，直接拆了你！」
言罷。
便直接走出電梯。
電梯緩緩合上，重新歸於安靜。
大多數詭異是沒有理智的，也沒有善惡觀念，只有殘存的執念，按自身的死亡規律運轉。
一旦觸發條件，就會動手。
但也有些特殊的詭異，保有一部分殘缺的理智。
比如剛才的電梯詭。
聽得懂警告，分得清強弱，知道畏懼，甚至還會討好。
徐缺收回思緒，轉身去了車庫。
雲瀾華府作為高檔小區，每戶都有專屬車位，地下車庫很寬敞。
裡面停著各式車輛。
顯然，這也是天道安排的。
徐缺隨便選了一輛，開出小區。
七月，驕陽似火。
街道上熱浪翻滾，行人不多。
臨安市公立圖書館離小區不遠，是一棟氣派的大樓，門口種著一排綠樹，不少人進進出出。
徐缺在路邊停好車，推門下去。
不一會兒。
他就走進圖書館。
館內空間開闊，冷氣迎面而來，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整齊排列，層層疊疊放滿了書。
藏書豐富，經史子集、地方志、雜記、人文典籍應有盡有。
很多人埋頭在書桌前，安安靜靜，只有翻書的聲音。
徐缺徑直走入藏書區，隨手抽出幾本典籍，尋了個地兒，便開始慢慢閱讀。
其實。
以他如今的修為，只需神識一掃，便能將整座圖書館藏書的文字盡數攝入識海。
卷帙萬千，瞬息通曉。
但這樣完全不行。
大道不在答案，而在思辨的過程。
神識掃讀，固然可得字句，卻不得文勢。
讀書明理，需以目力代筆，以文心代思，循行文之軌跡，復先賢之心跡。
親手捧讀，方可證道！
徐缺慢條斯理的讀著。
「己身端直，不言而民從，己行邪曲，號令亦難施？」
讀到此處。
他若有所思，腦中不由得蹦出一句話。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同樣一層道理，兩個世界，卻是兩套措辭。
這個藍星和主世界有很多相似之處，文字語言相通，不少概念也能對應。
但也有許多地方完全不同。
或許是因為文道的緣故，經學典籍經過漫長歲月沉澱。
一代又一代文道先賢著書，不斷擴充推演。
無數學派興起又衰落，思想相互碰撞交融，流傳下來的典籍浩如煙海。
但核心大多都是一致的。
徐缺啃完《景行微論》，把書放回桌上，微微吐出一口氣。
此時此景，猶如彼時彼刻。
讓他有一種回到靈幻世界，啃道藏的感覺。
就在將書籍合上的瞬間，泥丸宮中輕輕一顫。
剛讀過的《景行微論》經義在胸中流轉，生出一縷縷特殊能量。
形似文氣，卻又不完全一樣。
這些特殊能量僅僅在文種周圍盤旋，卻無法融入其中。
他現在已經讀懂《景行微論》之理，內心算是得到初步印證。
那麼。
只差最後一步。
引動天地靈氣，來承載心中道理。
理為骨，氣為肉，二者相合，才生文氣。
徐缺手指輕繞，一縷縷靈氣順著指尖旋轉。
下一刻。
便與那股特殊能量融合。
文氣誕生！
就在這一瞬。
一雙眼眸穿透天穹，目光直直投向人間。
雙眸充斥混亂，強橫的精神侵蝕席捲而來。
各種囈語聲音在泥丸宮內響起。
徐缺頭也不抬，只是豎起中指。
吸兩口靈氣，就想污染我？
臉可真大！
邪神的目光來的快，去的更快。
因為天道直接一個大耳光子扇了過去。
眼睛都打爆了好幾顆。
不過。
這靈氣中的混亂氣息的確挺強。
難怪那道家柳玄，只敢積攢道理，卻不敢凝聚文種。
徐缺感受著略微增強的文氣，點了點頭。
「諸子百家？」
「文道各脈？」
讀書就能變強！
想到這裡。
徐缺目光掃過四周還在埋頭看書的眾人，咧嘴一笑。
頓時。
口舌一吐，文氣激盪。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言出法隨，律令如山。
文種光芒微顫，瞬間黯淡下去。
緊接著。
一道大範圍的增益BUFF籠罩了整個圖書館。
「臥槽，我好像長腦子了！？」
原本正安靜學習的眾人，身軀齊齊一震。
思路就像開閘洪水。
文思如泉湧，才思如尿崩！
以前絞盡腦汁推不通的公式推演，各類晦澀病症，各種典故，飛快湧入腦海，頃刻間盡數理順。
有的捏著筆，抓著草稿紙框框猛寫，速度快的形成殘影。
有的瘋狂翻書，各種知識往腦袋裡鑽。
不受控制！
完全不受控制！
無數想法突突往外冒，根本停不下來。
在場所有人，各個雙眼放光，電眼逼人。
「臥槽，我怎麼這麼強？」
「神乎其神，簡直神乎其神！」
「媽媽！！我開竅了！！」
「救命，一大堆知識點硬往我腦子裡灌！」
「完了，我的手停不下來，根本停不下來啊！」
「嗚嗚嗚，我是來蹭空調的，不是來學習的啊！」
「唉，本來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圖書館摸魚，現在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學霸！」
「不屬於我的知識，為什麼非要往我腦子裡塞啊！」
圖書館所有人，像是打了雞血，猶如神助。
就連那些想要摸魚擺爛的人，也被迫加入了進來。
館內，靠窗的座位處。
沈硯盯著桌面上高數題，皺眉凝思。
lim (x→0) [ tanx − sinx ] ÷ x³
中性筆握在手裡，遲遲下不去手。
這道題，卡他很久了。
算了好幾次，答案全都是錯的。
沈硯輕輕搖頭，嘆了一口氣。
當真是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他正準備直接躺平擺爛。
忽然。
像是有一陣微風吹過。
腦子如同開了掛，所有卡住的思路瞬間理順！
原來如此！
我悟了！
沈硯雙手如殘影。
唰唰唰，筆尖飛速遊走。
lim(x→0) (tanx−sinx)/x³
=lim(x→0) (sinx/cosx − sinx)/x³
=lim(x→0) sinx(1−cosx)/(x³cosx)
=lim(x→0) [ x·(½x²) ] / (x³·1)
=½
整套完整解題步驟，轉瞬之間全部寫完。
下一刻。
沈硯驚呆了！
他望著紙上的算式，眼神滿是茫然。
「我這麼猛！？」
「我怎麼可能這麼猛？」
「哈哈哈，天不生我沈硯，數學萬古如長夜！」
「題來！」
沈硯精神大振，一把抓過習題冊，迫不及待就要再戰。
lim(x→0) (sinx)^tanx？
BOSS級難題？
打的就是BOSS！
就在這時。
剛剛腦子裡那種豁然開朗，知識點自己往外冒的狀態，瞬間消失。
沒有任何過渡，說斷就斷。
前一秒看題目一眼就知道該怎麼變形替換。
現在再盯著這道指數極限，大腦直接一片空白。
沈硯握著筆，僵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腦袋。
什麼變化都沒有。
剛才那開掛的狀態，沒了！
「啊？」
沈硯一臉錯愕，筆尖點在紙上，半天落不下去。
「金手指？」
「掛爹？」
「不是，你別搞啊！」
「這才……」
……
「五分鐘。」
徐缺估摸算了一下時間，又看了看那名偽學霸。
亂叫啥啊。
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不過。
這種臨時增益，的確跟開掛沒多大區別。
大範圍buff！
思維啟迪。
提高邏輯推演與悟性。
影響範圍覆蓋整座圖書館。
全場兩百多人，全部被波及。
徐缺用神識掃過眾人，隨即收回，默默記錄。
無身體負擔，無靈魂損傷，無後遺症。
時間一過，所有增幅強制清零，恢復常態。
想到這裡。
徐缺神魂落在文種上。
五分鐘過去，文種的文氣早就全部恢復。
秀口一吐，文氣震盪。
「心凝形釋，與萬化冥合。」
又一道大範圍增益buff籠罩整個圖書館。
與之前提升邏輯的buff不同，這次增強的是專注力。
此律令一出。
原本還在唉聲嘆氣的眾人紛紛安靜下來，走神的念頭瞬間消散。
徐缺神識展開，掃視全場，默默記下觀測結果。
依舊無肉身損耗，不傷神魂，沒有任何後遺症。
和之前一樣，只要時間一到，所有狀態都會打回原樣。
「引而伸之，觸類而長之！」
觸類旁通buff！
「秋毫之末，辨真偽之跡！」
洞察力buff！
「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溫故知新buff！
一道又一道的文道增益接連落下。
搞得眾人慾仙欲死。
一會兒猶如神助，一會兒蠢鈍如豬！
來來回回，反覆折騰。
圖書館內，眾人面色變幻不定，心裡直發毛。
還以為撞了鬼！
可真要起身離開，又沒人捨得。
畢竟那五分鐘實在太香了，腦子清明通透，學習效率事半功倍。
哪怕狀態會消失，也不想走。
但心底卻始終有些發毛，一陣陣犯怵，總覺得這裡邪門得很。
不過。
自己一個人擔驚受怕，實在太虧了。
秉持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念頭。
有人嘿嘿一笑，悄咪咪的摸出手機，發出消息。
「狗子，市圖書館，有好事，速來！」
「別多問，過來就懂。」
「多喊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