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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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幾度春秋。
自從徐缺開天闢地，繼而失蹤後。
眾生為感念其恩德，將神仙界改了名。
關於徐缺的去向，大體有兩種猜測。
其一，遊歷世界海去了。
其二，身融天地。
這兩種說法，都各有支持者與反對者。
但最終都沒爭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
張春力排眾議，想了個法子。
無法確定校長是否在世界海遊歷？
那簡單！
走出人界，前往世界海。
只要找遍諸天萬界，若他真在遊歷，那總有一天能尋到。
若是身融天地？
也同樣要走出人界，搜集各方資源，增強人界底蘊，推動人界晉升。
遲早有一天。
當人界晉升為諸天之巔。
校長必然能夠歸來。
這個提議一出，所有巫師一致贊同。
張春望向學院中心矗立的徐缺雕像，輕輕嘆了口氣，雙眼變得堅定。
「人道同學。」
「我在！」
一道光幕隨即出現，如同全息投影，立於面前。
其顯現方式可以自行調整，也能按不同頻率屏蔽其他巫師。
「現在人界有多少巫師了？」
「收到請求，身份權限核對中……」
人道光幕閃爍一道道信息，隨後中性的聲音響起。
「張春，當前權限等級：七十二賢。」
「核驗通過，操作合規，無越權行為，准許執行。」
「接下來我將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最直接的……最不墨跡的方式告訴你，目前人界巫師數量為854億，如果你需要詳細數據，我可以提供完整的統計表。」
「不必了！」
張春嘴角抽搐。
這人道同學便是人道的顯化，也是校長留下的寶貴財富。
當年，人道顯現時，所有巫師皆心生感應。
只要呼喚其名，便可與之溝通。
人道同學的功能很強大。
人界之內，無所不知。
從雞毛蒜皮，到法則變化。
論文發表，研究報告，各種法術模型，應有盡有。
只要你貢獻足夠，可購買任何物品。
甚至，你若是願意付快遞費，人道同學還能瞬息將你所需的東西挪移到面前。
如今的人界。
貢獻已經成了通用貨幣。
只要你權限足夠，足不出戶便能知曉天下事。
張春的權限位於最高層級之列。
其下便是三千記名，各大人仙，各學院院長。
當然。
權限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只要你做出對人界有益的事，便會記錄，當數量多了，權限就會提升。
反之，亦然。
人道同學的出現，讓人界步入快車道，發展極為快速，早就大變模樣。
只不過。
張春一直不太理解校長的惡趣味。
每次看著那幾個『最』字，就繃不住。
「最近有沒有發生違背人倫的事件？」
頓了頓。
張春又開口，「儘量用直白的話告訴我就行。」
「七天前，玄明城張明觸碰禁忌，綁架凡人，萃取恐懼等情緒，現已抓捕。」
「六天前，行封城李正進行活體實驗，被當場擊斃。」
「五天前，……」
很快。
光幕上陸續顯示出近期發生的各種案例。
張春皺起眉頭，面容變冷。
此界每一個人族都是珍貴的資源，關係到整個世界的晉升。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無論對方是誰，哪怕是其他七十二賢，也不例外。
畢竟，人界的晉升，很有可能，關乎著校長是否能重生歸來！
誰敢亂來，她就敢讓誰死！
「人道同學，以我的名義，下發條例，今後凡查實違背人倫之事，一律嚴懲，決不姑息，直接處以死刑！」
「收到。」
「另外，催促一下玄水學院和萬法學院，告訴他們，務必在三個月內完成巫師塔的建造，逾期不候。」
「收到。」
……
數月後。
天丈平原。
十幾座巫師塔巍然矗立，塔身符文流轉，武裝到了牙齒。
四周，巫師林立。
七十二賢來了大半。
三千記名盡數到齊。
八大學院，各人仙強者，站在各自陣營。
場面肅穆，威勢凜然。
「諸位，此次前往世界海！」
「一為尋老師，二為研究規律，三為發現世界。」
張春掃視周遭一圈，沒有過多的言語，大手一揮。
「出發！」
「是！」
眾人應聲，紛紛進入各學院的巫師塔。
隨著一道道光芒從塔頂射出，空間裂縫轟然展開，一座座巫師塔依次駛入其中。
……
巫師歷XXX年。
世界海，某處世界之外。
張春立於主塔頂端，望向眼前無盡的虛無。
一道中性的聲音在塔內響起。
【偵測到未知世界氣息，開始全面掃描！】
【該世界未曾錄入檔案，此為人界啟航以來，發現的第351萬個世界。】
【掃描完成。】
【世界基礎數據如下。】
【本源狀態：枯竭度96.7%。】
【靈氣水平：無。】
【法則結構：全面崩解。】
【生態環境：殘存生靈不足五百萬，基因退化，體質衰弱，自然循環斷裂。】
【文明跡象：無。】
【警告：若無外力干預，此世界預計存續時間不足兩百年。】
【註：未檢測到鯤鵬氣息，也未掃描到校長蹤跡。】
聽到這話。
張春雖然早有所料，卻還是滿臉失望。
至於鯤鵬？
她並不在意。
漫長歲月下來，遇到的鯤鵬實在太多了。
有的識時務，當場搖了尾巴。
有的非但不投降，還膽敢發起偷襲，當場就給宰了。
「將此世界上傳至人道系統，移交天道學院第八巫師塔群處理。」
「繼續遠航吧，尋找下一個世界！」
【是！】
張春望著世界海，長嘆一聲。
似乎想起了那年。
「校長好，同學們好。」
「我叫張春，春天的春，四季如春的春。」
「今年五歲！」
……